完了完了,闯大祸了!
柳闻莺竟然打了府里的三爷!
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烧火棍哐当掉在地上。
灭顶的恐惧袭来,柳闻莺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她转身就想跑,可裴曜钧动作更快。
尽管他醉意朦胧,身手依旧敏捷,一把就攥住了她,力道大得惊人。
“打了小爷就想跑?谁给你的胆子?”
柳闻莺挣扎,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拉扯之间,肢体不可避免撞在一起。
她本就入寝,衣服系得宽松,为着入眠舒适。
此刻一通剧烈挣扎,领口更是松垮开来,露出一抹浅色的小衣和丰丨腴弧度。
裴曜钧本就喝了酒,气血翻涌,神智不算十分清明。
温香软玉在怀,挣扎间那若隐若现的光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如同最烈的药,冲垮他薄弱的理智。
他呼吸变粗,眼神也变得幽深危险。
柳闻莺似有所感,空着的那只手慌忙去掩自己的衣襟,“三爷,你放开奴婢!”
她的抵抗在醉酒的裴曜钧面前显得无力。
手腕太细也不好,譬如现在,两只腕子都能被他一只手擒住。
而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迫她抬头,对上那双氤氲醉意和谷欠望的眸子。
“躲什么?”他低笑,气息灼热喷在她脸上,“小爷我找了你几次,都让你溜了……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
话尾未落,在柳闻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他猛地低头,攫取她微凉的双唇。
“唔唔……”
仿佛找到渴求已久的甘泉,辗转吮吸。
他带着酒后的粗鲁和少年人特有的生涩与急切。
不知吻了多久,他放过她的唇,却没打算放过她。
“找到你了……”
唇与唇接触带来浓重酒气,熏得柳闻莺眼角泛红。
她听清了裴曜钧那句含含糊糊的话,心里更是冰寒一片。
他果然记着之前的仇,如今借着酒劲来报复了。
若是等他彻底酒醒,想起今晚的事。
无论是她动手打了他,还是之前的逾矩,桩桩件件都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从心底窜起。
就在裴曜钧试图再次吻过来时,柳闻莺捡起脚边的烧火棍。
趁着他意乱情迷,防备最弱的时候,照着后颈敲了下去。
“呃……”
裴曜钧闷哼,动作骤僵。
他看了柳闻莺一眼,随即瞳孔涣散,高大的身躯软倒。
世界顿时安静了。
柳闻莺握着棍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打一棍是打,打两棍也是打,不打白不打。
谁让他先冒犯自己的?
冷静下来后,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裴曜钧,柳闻莺开始后怕。
颤巍巍地去探他的颈动脉,还好,还在跳动,没死。
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倒在她的屋前。
丢开棍子,柳闻莺费力地拖拽起昏迷不醒的裴曜钧。
他身量高大,十分沉重,柳闻莺几乎是连拖带拽,才将他弄到离住所有点距离的小道上。
她将他摆成一个侧卧的姿势。
又匆匆捡了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胡乱地丢在他身边和脑袋附近,营造出他醉酒夜归,不慎跌倒晕厥过去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满头大汗,浑身虚脱。
她不敢久留,但也不能就这么离开,索性躲在暗处观察。
心,跳得厉害。
虽说人是敲晕了,可下手不知轻重。
若是三爷真有个什么好歹,伤到要害,她这条命恐怕也到头了。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里一点点过去,远处终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是裴曜钧身边的仆从,他们从角门回院子,左等右等,等不到三爷,便寻来了。
很快,有人发现倒在路中间的裴曜钧。
一阵手忙脚乱,仆从们小心翼翼地抬起裴曜钧离开。
柳闻莺也回去。
此夜注定无眠,直到天光渐亮,她勉强起身。
事已至此,后悔恐惧都已无用。
只能祈祷裴曜钧醒来后,当自己是醉酒摔晕,全然不记得昏厥前发生的事。
昭霖院。
天光大亮,唤醒裴曜钧的不是刺目晨光,而是后颈钻心的疼痛。
抬手一摸,鸡蛋大小的鼓包。
轻轻一按,疼得他倒抽凉气,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怎么回事?
他昨儿个明明是跟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后来……后来是怎么回来的?
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翻墙,然后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影……
再然后就是一阵剧痛……
被人打了?!
裴曜钧怒火中烧,忍着痛扬声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贴身仆从立刻推门而入,“三爷,您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天蒙蒙亮时,仆从就召府医来看过,只是有些皮外伤,外加宿醉,歇息两日便好。
裴曜钧指着后脑,杀气腾腾,“我后脑怎么回事?昨夜可是被人暗算了?”
仆从忙摆手,“爷说笑呢!昨儿晚上您是喝多了,回来的时候……呃,又走了老路,从东南边那墙头翻进来。”
“许是天黑,没瞧清楚脚下,被地上的石块绊了一跤,结结实实摔了一下,这才晕了过去。”
“那处黑灯瞎火,奴才们找了好一会儿才寻着您。”
裴曜钧皱眉,昨夜喝得兴起,回府已过了子正。
无论从正门还是角门,都会被门房告密。
他怕母亲责骂,照例绕到东南墙根。
那截墙连通外巷,是他经常偷溜回府的秘密信道。
翻进府里的地方也偏僻,无人居住。
那么多年,他翻惯了,从未失手。
难道这次真是自己喝太多,脚底发软,没走几步路就阴沟里翻了船?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细节,却只有破碎模糊的画面。
月色,纤细人影,似有若无的奶香。
再想深究,便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阵阵抽痛。
“给爷弄点醒酒汤来,头疼。”
喝过醒酒汤,吃过午饭,裴曜钧瘫在椅子上,心底的烦躁感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昨晚似乎不止是摔倒那般简单。
裴曜钧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你们昨晚……真没在附近瞧见什么女人?”
“三爷,真没有!奴才们找到您的时候,您就一个人躺在那小道上,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