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伊之助狠狠撞在炭治郎身上,两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樑柱上。
“啊!好烫!你这恶鬼!”
伊之助的手臂不慎擦过炭治郎的火焰日轮刀,灼人的高温烫得他齜牙咧嘴,惨叫出声。
“对不起!”
炭治郎顾不上胸口的剧痛,立刻抬手道歉。
隨即握紧日轮刀,火焰在刀刃上熊熊燃烧,目光死死锁定下弦陆。
【钢针是从后背射出的,该怎么挡?用火焰罩住?不行,禰豆子还在正面!还有角落里的孩子怎么办!】
炭治郎的视线在禰豆子和孩子之间飞速切换,脑海中念头翻涌,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而下弦陆后背的钢针已然尽数竖起,寒光凛冽,尖端正对准三人,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杀气陡然逼近!
炭治郎鼻尖微动,猛地转身格挡——
“嘭——!”
双刀与火焰日轮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你干什么?!”
炭治郎满脸错愕,看著眼前举刀劈来的伊之助,急声喝道。
“少废话!”伊之助的声音从野猪头套里闷声传出,带著浓浓的不屑,“你也是鬼,照样得死!”
炭治郎一时语塞,他知道伊之助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根本无从辩解。
只能咬牙格挡著对方的猛攻,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著身后的下弦陆,心头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下弦陆见状,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狼首微抬。
“都给我死吧!”
然而话音未落,后背的钢针还没来得及激射而出。
一道刺目的黄色闪光再度撕裂庄园的昏暗!
黄色的闪电如雷霆破空,快得超乎肉眼捕捉,只听一声清冽的喝声响彻夜空。
这次的这道闪电朝著下弦陆而来,快如流光,竟在钢针离鞘的前一瞬,精准地撞上了它的后背!
“噗嗤——!”
雷光炸开,刺耳的爆响震得整座庄园都在摇晃。
下弦陆只觉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竖满脊背的钢针竟被雷霆之力炸得粉碎。
下弦陆惊骇回头,只见善逸单膝跪在地,握刀的手还在剧烈的颤抖,双耳的血跡已然乾涸,紧闭的双眼下,眉头却拧成了死结。
“你你这小鬼”
下弦陆嘶吼出声,朝著善逸猛的挥去利爪。
而此刻,善逸已经完全没有抵抗力,整个人仿佛隨时都可以倒下。
下一秒,一道湛蓝色的浪花出现在善逸面前。
浪花如同旋转的水车砍断了下弦陆的双臂。
“怎么可能!”
下弦陆惊呼出声,看著那道粉色的身影,隨即余光就看到自己的蛇尾此刻已经千疮百孔。
还没等它再度发动攻击,它就感觉到双肩被锯齿砍中。
“喂,红头髮的鬼!”
伊之助的吼声震耳欲聋,他竟將双刀的锯齿死死卡在了下弦陆的肩骨里,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死死钳住。
“我锁住它的胳膊了!你要砍不死它,本大爷回头就继续砍死你!” “多谢了!”
炭治郎喊了一声,隨即双手握住日轮刀,口中轻喝。
炭治郎全身的火焰全部匯聚在了日轮刀上,如同一把巨大的火焰巨刀。
隨即猛的朝著下弦陆的脖子砍去。
“你们休想!”
下弦陆看到这一幕,刚暴喝出声,可是自己的面前,像是有一道巨浪朝著自己袭来。
【拜託,这次不要再让我的呼吸停滯!】
禰豆子深呼吸一口气,隨即用尽全身力气集中呼吸。
禰豆子旋转自身,一道水龙缠绕著她的日轮刀,朝著下弦陆砍去。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会死吗?我我会死吗?】
水龙与火焰巨刃一前一后,夹攻而来。
下弦陆被伊之助死死钳住双肩,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两道绝杀的攻势,一寸寸逼近自己!
一时间,眼前浮现出了一幅副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釜鵺,回家了!】
画面中,一男一女朝著自己招了招手,喊著一个熟悉的名字。
【釜鵺?是谁?】
下弦陆呆呆的看著那一男一女,只觉得名字很熟悉,眼前的一男一女,也很熟悉。
【釜鵺啊!这个名字是我们根据古时候的一个神兽名字给你命名的。】
画面中男人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脑袋,语气温柔的说道。
【釜鵺是什么神兽啊!】
下弦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名字!
【釜鵺啊,是一只狼首虎身蛇尾的神兽,为我们趋吉避凶的神兽,我希望我们的釜鵺,也能在以后,趋吉避凶,逢凶化吉!】
画面中的女人这时接过话说道。
可是下一秒,下弦陆眼中的画面,变成了惨烈的修罗地狱。
画面中,村子在被火焰吞噬,无数村民惨死,而那记忆中的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中,不停的对下弦陆说道。
【釜鵺,快跑,快跑!你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下弦陆呆呆的看著这一幕,而面前,不止有一男一女,还有几只面目狰狞的恶鬼朝著他嘶吼。
几只面目狰狞的恶鬼嘶吼著扑来,恐惧的本能让年幼的自己转身狂奔,嘴里不停念叨著那句话。
【逢凶化吉逢凶化吉】
可身后的惨叫与火光,却將这四个字碾得粉碎。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什么逢凶化吉】
慌不择路间,自己一头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抬眼望去,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面容冷酷得如同寒冰,他俯视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哦?逢凶化吉?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逢凶化吉。】
下一秒,一只触手狠狠刺入自己的头颅,剧痛与冰冷瞬间席捲全身。
可是,也就在这时,下弦陆想起了那一男一女的面容,以及他们的身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遗忘的、被尘封的过往,在此刻尽数回笼。
【我我不是下弦陆】
【我的名字叫釜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