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了?!”
东宫里,刚刚接到消息的魏清柔尤如听到了晴天霹雳不敢相信。
“是,谢家没有大办,只是匆匆给下葬了,知道的人也很少,奴婢也是无意间听到太子爷身边的侍卫说的。”
“多嘴!”
突然,一道怒声从殿外传来,小宫女一听到这声音,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白着脸头紧紧磕在地上。
魏清柔回过神看到太子过来,柔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伤心,“世子妃年纪轻轻怎么会死?”
她怀着身子,谢景宸一点都不想让她忧心,可看她知道了便只好说道,“在去青州的路上遇到了匪徒,不慎坠崖了。”
魏清柔感觉肚子抽了一下,想到了猎场时候遇到的女子,那么美性格又好的女人,怎么如此薄命。
“好了,别想这些了,药喝了没?”谢景宸坐在榻边搂住她的身子,温柔的抱在怀里。
殿内的宫人们已经悄然无声的退下了,魏清柔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喝过了。”
圣人病重,长老会掌权,东宫的形势很不好,魏清柔知道他很忙,往日里都不想打扰他的。
可现在听到了宁虞的死讯,只觉得世事无常,忍不住靠在他怀里潸然泪下。
胸前铟湿了衣服,谢景宸抱的她更紧了些,温声道,“孤让你家中姐妹进宫陪你好不好?”
“臣妾不是孤单,只是觉得世子妃那般好的女子,不该就这么没了。”
她受宁虞重恩,如果不是宁虞在崖上救了她,她恐怕早就一尸两命了,可她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人就没了。
谢景宸知道她本就多愁敏感,更生气那个告诉她宁虞死了的宫女了,眼底闪过很明显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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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里。
宁虞从护国寺回来就被谢珣折腾了个半死,这里不是东园,没有那种天然的浴池,被抱在浴桶里欺压了大半夜,她第二日就着凉了。
可谢珣那个狗东西好象是故意的,白日里不怎么过来,一到晚上,就变着花样的折磨她,逼着她喊夫君,要是不叫到他满意,他就不会放过她。
宁虞知道他是因为那日的事一直没消了火气,也不知道外头是什么形势,她不想得罪他,下午的时候便让嬷嬷从厨房拿了凉茶,说要去书房陪他一起用膳。
“夫人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宁虞眼底闪过一抹讽笑,但没有反驳,看了眼食盒里的点心茶水,去书房了。
谢珣从墨州回来就没回过谢家,每日都会在这儿住,办公也搬到了别院里。
书房离得两人住的小院不远,一进了门口,就听到里头暴怒的声音,还带着几个将军戛然而止的声音。
她看了眼守在门口的清风,用眼神问道:能进去嘛?
“主子在忙。”
宁虞便在旁边等了会儿,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里头陆陆续续有官员出来,她站在廊下,看着离去的几个官员,微微凝神。
一个臣子结党营私,家中进出诸多大官,谢家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还是谢珣胆子大。
“让她进来。”
外头的一丁点动静都瞒不过谢珣的眼睛,他早就听到了宁虞过来的声音,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忙,让人在外头等了许久。
眼下天气热,大半个时辰了,小厨房里送来的点心已经有些软了,宁虞将茶水放到圆桌上,端着凉茶走到了书桌前。
“喝点茶吧,都督。”
这两日宁虞很听话,谢珣知道她是怕他找谢昀麻烦,心里边气堵但又爱极了她这副予所予求的样子,便没做什么惹她不开心的事。
眼下看她竟然还主动来书房看他,他脸色好看了些,很给面子的端过茶喝了一口。
桌子上放着许多的公文卷宗,宁虞瞧他没注意,眼神盯着那些卷宗仔细看了几眼。
都是一些关于南关还有上凉战事的折子,她瞥了一眼,无意间扫到了卷宗下面放着的一封密函,上面用火蜡封着,但可以看到所用册宝是上凉皇室之物。
谢珣这个狗东西,竟然跟上凉的人有密信来往,如今圣人病重,边关战事不断,朝野上下对太子掌政颇有微词,几个皇子也都被长老会压制。
谢珣频繁与朝中官员私会,边关战事的战报也都送到了他跟前,他要干什么?!
“看什么呢?”
淡淡的不辨情绪的声音传来,宁虞立马敛目,“你忙了大半天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她说着将点心都端了过来,趁着给他整理桌面的时候,快速的看了一眼密信上的内容。
只一眼,看的她胆战心惊,她感觉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他造反的罪证。
凉薄的眼神微微上挑着朝她看来,宁虞手一抖,连忙将卷宗都归拢到了一角,“可能凉了,要不然让厨房的人重新送些吃的过来吧。”
“你吃过了?”
“还没。”
谢珣一把搂过她的腰抱在腿上,将那些甜腻的吃食塞她嘴里。
宁虞吃的一噎,忙推他的手,“不吃了,吃不下去了。”
一杯凉茶递了过来,她接过仰头喝着顺了下去。
“好吃吗?”
宁虞知道他不喜欢这么甜腻的食物,立马道,“我让人重新去准备。”
桎梏在腰间的手不肯松开,她用帕子擦了擦嘴,侧目看他。
一双眼睛着实长得漂亮,哪哪都长在了他心坎里,谢珣摩挲着她的细腰,“亲我。”
宁虞心底一麻,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亲上了他的唇。
他也不主动,就那样看着她,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宁虞学着他平日里亲她的样子,撬开他的唇,探了进去吻。
头上的发簪被他取掉,一头青丝顺着腰铺垂下来,她还没感觉到异样,一手就穿过她发间,重重碾着她的唇,把她摁在怀里发了狠的吻她。
谢鹤眠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那好二哥把人摁在桌子上亲的画面。
他没看清桌上的女人是谁,可也知道是宁虞,脸色顿时一麻,转过了头。
“书房重地,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