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一刀宰得太狠,这次连见过大世面的钱老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波朗在国际市场上的顶配售价,也就80美元。
“一百美元?会不会太高了?”
张正国皱眉,“毕竟咱们没牌子……”
“张总,您错了。”
林希拿起那台黑色的红星剃须刀,手指轻轻滑过那行烫金的future。
“以前没牌子,是因为咱们总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造廉价货,造廉价货。”
“但这一次,不一样。”
林希抬起头,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象是一把出鞘的刀。
“我们卖的不是剃须刀。”
“是上帝的理发器。”
“是来自东方的神秘磁力,是超越时代的工业美学。”
他随手柄那台昂贵的波朗往边上一推,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波朗?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了。”
“我要让每一个用了这玩意儿的外国男人,在拿起波朗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在用一把生锈的锄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希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给震住了。
但视线落在桌上那台仿佛来自未来的黑色机器上,他们又不得不承认——
这小子,好象真有狂妄的资本。
与此同时。日耳曼国,法兰克福。
波朗公司总部,顶级实验室。
“听听这声音,这才是动力的咆哮!”
技术总监汉斯穿着白大褂,手里握着那个如同砖头般厚重的银色样机,脸上满是陶醉。
按下开关。
往复式刀头在钢网下剧烈震动,发出如同小型拖拉机般的“滋滋”声。
“这是机械的轰鸣,是力量的像征。”。”
“虽然废品率还很高,但这已经是目前金属加工工艺的极限。”
“我有信心,这把剃须刀将统治未来五年的欧洲男士下巴!”
总裁满意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根雪茄:
“那个风车国的菲利浦呢?”
“他们?”
汉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还在玩那种旋转式刀头的玩具。”
“转速低,切断力差,也就是声音小点,那是给娘们用的东西,真男人就该用震动的!”
风车国埃因霍温,菲利浦总部。
“日耳曼人懂什么,那是给野猪刮毛用的。”
菲利浦的首席工程师推了推眼镜,指着图纸上的三头旋转结构:
“虽然我们的转速只有2800转,但胜在结构简单,成本低。”
“只要把价格压下来,市场就是我们的。”
两大巨头隔着莱茵河互相鄙视,信心满满地准备在这个冬季大干一场。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在遥远的东方,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已经悄悄挖断了他们脚下的地基。
……
华国,西北基地。
“你疯了?”
张正国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份专利申请费就要几百美元,这里起码有三百份!”
“你是打算把卖风扇赚的那点外汇全烧了?”
“张总,这不叫烧钱,这叫护城河。”
林希翘着二郎腿,随手抽出一份文档抖了抖:
“您看这份,关于‘微型电机空心杯转子绕组结构’的专利。”
“我把它拆成了十七个细分项:线圈的缠绕角度是一个,漆包线的绝缘涂层是一个,甚至连转子的动平衡校准方法,我都单独申请了一个。”
此时,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绝绝子!这就是传说中的专利流氓战术!】
【把一个技术拆成几百个,以后波朗想绕都绕不开,走一步踩一个雷。】
【笑死,1980年的老外哪里见过这种21世纪的流氓打法?】
【这波啊,这波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林总:我凭本事申请的专利,凭什么叫流氓?】
林希指了指那些文档,眼神变得幽深:
“西方人跟咱们讲法律,咱们就跟他们讲规则。”
“只要这些专利在pct(专利合作条约)体系下备案成功。”
“以后不管是波朗还是菲利浦。”
“他们每生产一把剃须刀,哪怕是只有一颗螺丝钉用了咱们的思路,都得乖乖给咱们交税。”
“这就是——知识产权壁垒。”
钱老坐在首位,手里捧着茶杯,若有所思:
“把技术变成法律条文,用来卡别人的脖子……”
“林希,你这招,够狠。”
“不过,”
钱老话锋一转,眉头微皱,
“咱们那个钕铁硼磁体,内核配方要是申请了专利,不就等于公开了吗?”
“这一代磁王,对导弹舵机和潜艇电机都有大用。”
“这要是泄露了,这算不算资敌?”
张正国也反应过来:“是啊!”
“虽说民用版咱们可以阉割性能。”
“但这配方一旦泄露,以灯塔国人和樱花国人的技术储备,不出一年就能反推出来。”
林希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本英文期刊,封面上印着《science》(科学)。
“钱老,您多虑了。”
林希翻到折角的一页,指着上面一篇关于稀土永磁理论的论文,
“哈里森现在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寄国际上的学术期刊。”
“这篇文章是我从中找到的。”
“其实,灯塔国通用的佐川真人和住友金属,已经在实验室里摸到了钕铁硼的门坎。”
“我也是受了这篇文章的启发,试了一下。”
林希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天才式凡尔赛:
“没想到没几次就成功了,也是运气好。”
“就算我不搞,顶多再有一年半载,他们也能做出来。”
这是大实话,也是林希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有了这本期刊做掩护,他那个“闭关三天手搓配方”的妖孽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天才的灵光一现,基于前沿理论的临门一脚。
“既然捂不住,那不如……”
林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低沉下来,“咱们来玩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