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先进了!
先进到让他担心这是否动用了某些还没解密的军工参数。
看着如临大敌的钱老,林希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哪能啊!”
“钱老,您再仔细看看。”
“不仅不会泄密,还能达到‘战略忽悠’的效果!”
林希指敲了敲叶片,道:
“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是减配版。”
“五叶设计虽然用了航天理念,但无论参数还是材料就是民用级,达不到军用强度。”
“能达到这个效果,主要还是产品设计理念上的突破。”
“用塑料叶子片替换了铁叶子片。”
“如果外国人一定要深究。”
林希指了指叶片的根部:
“这里留了一个陷阱。”
“外国人如果不拆解,会被这惊艳的效果吓住;”
“如果他们真去拆解、去逆向测绘……”
“嘿嘿,这个错误的导向。”
“会让他们对我们的流体力学水平产生严重误判!”
“这就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咱不仅卖风扇,还附赠‘迷魂汤’。”
钱老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
“你小子……”
钱老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根烟,指了指林希,
“真贼。”
“那是,跟您学的。”林希顺杆爬。
“少贫嘴。”钱老吐出一口烟圈,心情大好,
“既然技术没问题,那就谈谈生意。”
“你打算卖多少钱?”
“按照华生厂的出口价,大概是18到20美元。”
钱老盘算着,
“你这个成本低,卖个15美元,也就是22块人民币,就有得赚。”
在这个年代,创汇是头等大事。
为了抢占国际市场,低价倾销是常态。
林希摇了摇头。
他伸出三根手指。
“30美元。”
“咳咳咳!”钱老一口烟呛在嗓子里,剧烈咳嗽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希:“多少?30?”
“按现在的汇率,那是45块人民币!”
“你这破玩意儿,成本才多少?”
“报告首长。”林希立正,声音洪亮,
“含人工、水电、原料,成本12元人民币。”
12块的成本。
卖45块。
而且还是卖给精明的洋鬼子?
“你这是抢劫!”钱老笑骂道,
“哪有这么做买卖的?”
“这不叫抢劫,这叫技术溢价。”林希理直气壮,
“目前市面上最好的静音风扇,是樱花国的,零售价60~80美元,出货价45~60美元。”
“咱们这个无论静音、舒适、还有工业设计,比樱花国的都要好。”
“零售价70,出货价30美元,肯定有人抢着买!”
“再说了。”
林希压低声音,眼神里闪铄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赚自己人的钱叫本事吗?”
“赚外汇,那才叫本事。”
钱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穿着土气的棉袄,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贪婪(针对外敌)。
竟然让他这个老革命感到无比顺眼。
“好。”
钱老把烟头掐灭,重重地点头。
“黑心。”
“不过,咱们国家现在缺外汇。”
“就得靠你这种黑心资本家去抢!”
“广交会的门票,我来申请!”
……
三天后,北京。
灰色的天空下,七机部(航天工业部)那栋苏式大楼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外事局,对外贸易处。
处长江烨正被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审批文档埋得只剩半个脑袋。
“江处,这是西北基地报上来的参展项目。”
办事员小李递过来一份文档,
“钱老亲自批的条子。”
江烨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接过文档。
“红星劳动服务社……”
“电风扇?”
江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正为长征火箭的模型展位发愁,体积大、保密要求高,场地捉襟见肘。
但钱老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江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广交会展位分布图,那是七机部的展区。
他在大型机械后面被挡住的地方,随手画了个圈。
“给他们在这加个位子。”
“给张桌子就行了。”
小李愣了一下:
“江处,这位置……”
“是不是太偏了?”
“一个电风扇,这个位置也差不多够了。”
江烨不耐烦地挥挥手。
继续埋头批阅那些关于精密机床和火箭推进剂的文档。
“让他们摆着玩吧,别挡着正经事就行。”
“咱们这次的主角,是大家伙。”
……
在申请广交会名额的同时,林夕也没闲着。
请他在百货系统内推广一下,看谁愿意经销,做国内市场。
经过上次的事件,东风百货已经成为服务社的坚定盟友。
林希没有精力去拓展国内百货渠道,就交给孙经理去忙活,大家一起赚钱。
另一方面,他还准备了一些小惊喜。
此刻,孙二嘎就蹲在地上。
手里捧着几本刚刚从印刷厂加急印出来的宣传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经……经理。”
孙二嘎手都在抖,
“这画上的……是咱们的风扇?”
那是一本双色套印的册子。
深邃的黑色背景中,只打了一束侧光,勾勒出“红星·柔风”流畅的轮廓线。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塑料,只会觉得这是一种来自未来的神秘金属。
旁边配着中、英、法、德四国语言的gg语:
【the silent revotion fro the east】
(来自东方的静音革命)
排版极简,留白大胆。
没有任何“大红大绿”的土味元素,只有扑面而来的“性冷淡”高级风。
这是林希在直播间里。
让2025年的顶级平面设计师“免费”排版。
又花重金找最好的印刷厂印出来的。
“这册子……”孙二嘎咽了口唾沫,
“看着比咱们那个实物还贵。”
“这就叫包装。”
林希拿起一本册子,轻轻弹了一下封面。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二嘎,记住了。”
“到了广州,咱们不是去摆地摊的。”
“咱们是去教那帮老外,什么叫——”
“工业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