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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这场火灾很蹊蹺(1 / 1)

国一日不可无君,家一日不可无主。

朱由检御驾亲征后,京城乱成了一锅粥。

倒不是说非要龙椅上一定要坐著一个皇帝,像嘉靖皇帝在位期间有长达24年不上朝,期间他通过內阁制度、特务机构和权臣操控维持朝政运转,后世还將他评为明君。

甚至有人说:如果崇禎学他的老祖宗嘉靖皇帝一样,可能大明还能延续下去,至少在他手上不会亡国。

所有的假设都是一句空话。

嘉靖24年不上朝,同样政通人和,原因有三:

一、內阁与权臣制衡。任命严嵩等首辅处理日常政务,但严嵩需定期奏报並获嘉靖批准任免,確保皇权不旁落。嘉靖利用文官集团內斗(如徐阶与严嵩之爭)削弱威胁。

二、特务机构监控:锦衣卫作为情报网络,实时匯报朝野动態,使嘉靖能远程决策並清除异己(如罢免雒於仁)。

三、危机转移策略:利用外患(如韃靼侵扰、倭寇入侵)分散武將注意力,避免兵变风险;同时通过財政和人事控制维持表面稳定。

嘉靖皇帝不上朝,不代表他不管事,嘉靖皇帝並不是人们想像的那种懒人,其实他的勤奋度完全可以和崇禎皇帝比美,虽然他不上朝,但大明王朝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就连远在千里之外一个小小县令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那为什么朱由检出去不到半个月,京城就乱套了呢?

原因很简单,朝廷里没有一言九鼎的权臣在。

如果魏忠贤在,那现在发生的事情一件都不可能发生。

內阁首辅黄立极本来想推崇“无为而治”,混到皇上班师回朝,所有地方官上奏报请,全都签署內阁意见后关给了朱由检的贴身太监王承恩,原来承袭的內阁起草的“票擬”再通过司礼监批覆的“批红”流程名存实亡。

因为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也陪同朱由检御驾亲征了,就算內阁票擬,没盖上司礼监的大印,发出去一样没有权威性。

照朱由检出京前的叮嘱,又是让魏忠贤掌管大局,魏忠贤不在,才让內阁和两位新封的侯爷魏良卿和侯国兴共参国事。

本来应该隨同朱由检御驾亲征的英国公张惟贤在离京前被轰了出去,责令其留守京城,还要其面壁思过,但偏偏他又加封兵部尚书一职,统领天下兵马大元帅。

所有平乱、剿匪、用兵的事情,黄立极也不管张惟贤愿不愿意,全丟给了他处理。

其实崇禎皇帝登基时,明朝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甚至说,还可以勉力维持,只要不去折腾,就还可以。

灾荒是开始了,但陕西的大旱才刚刚开始,农民起义也只是小股流寇作乱,还未形成气候。

当时的后金,努尔哈赤刚刚在寧远城下被袁崇焕一炮轰死,皇太极虽已经继位,尚未做到集权,大规模的进攻也未发生。

魏忠贤虽然在朝廷內部党同伐异,但他將搞钱的眼光放到了商人们身上,课以重税,他及他的阉党的確贪污了不少,但其实也给国家聚敛了不少財富。

此时最大的问题当然是经济问题,但经济崩溃的根源不在东林党起家之地——江南士族,也不在灾荒出现的陕西等內地,而是在辽东,所谓的关寧铁军身上,为了维持其存在,朝廷特別徵收了三餉,而其中最重的就是辽餉。

其实此时明朝的皮岛总兵毛文龙、辽东经略袁崇焕如果能够合作,就可以对后金朝廷形成牵制。

再加上后金朝廷上的重重矛盾和自然灾害,后金的日子不会好过。

换句话说:如果此时如果达成某种妥协,朝廷就可以將辽餉停了,双方各自休养生息,度过自然危机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现今朝廷乱成一锅粥的原因也可以分为內因和外因。 內因在於京城出了一件天大的事。

內城走水了!

这是一次自嘉靖三十六年,由三殿起火,蔓延至奉天门及左右顺门,大火几乎烧尽了整个朝堂的事故后,又一次严重的火灾。

不过这次起火不在宫內,而是在中城,仁寿坊的九千岁府。

大明朝廷对消防工作有著严格的管理制度,负责京城消防的主要机构是禁卫军和五城兵马司,具体措施包括设立红铺和望火楼。

红铺是警卫皇城的哨所,由禁卫军管理,每铺配备10名火丁官军,负责日常防火巡查。

五城兵马司在京城设有112处望火楼,作为消防报警中心,日夜轮守。望火楼通过观察火情及时传递警报,配合红铺进行灭火。

然后各区域则由总甲负责火盗事务,坊、铺等居民组织设有铺头和火夫,轮流值夜击柝振铃提醒防火。

按理讲,在这种严格的管理制度下,很难发生重大火灾,更何况是除了紫禁城以外最气派最庄严的九千岁府。

魏忠贤的九千岁府起火是从院子中间的议事厅开始的,而此时魏忠贤早就隨皇上御驾亲征,按理讲里面不应该有人存在。

望火楼发现火光冲天时,迅速振铃向五城兵马司报告,当火甲总兵带著身穿號服的火甲人,带著火鉤,火索,铁锯,榔头和水桶以及拉水专用的马车等专用消防工具浩浩荡荡赶到九千岁府时,却在大门外被魏忠贤的老管家挡住了去路。

“九千岁有令,閒杂人员不得踏入一步!”

虽然听到烈火之中还有人在大声呼叫救命,但来到现场的火甲人只能站在门口乾著急,谁也不敢破门而入。

“管家大人,九千岁不在家,魏侯爷总在,请魏侯爷出来对卑职说句话,让卑职回去有个交待也好。”

带队的火甲总兵一见火势越烧越大,抱拳哀求道。

如在火灾时,到达现场的指挥官因疏忽救人而“不能理救”,轻则会受到杖一百、徒三年的惩罚,重则斩首示眾。

谁也不想为此事掉了脑袋。

如果管家再不答应,火甲总兵准备不顾管家的反对,直接带人衝进去了。

此时,魏良卿和假国兴阴沉著脸走了出来,对火甲总兵说:“本府自有火甲家丁,用不著外人施救,谁知道尔等是否意图趁火打劫?”

火甲总兵一听,火冒三丈,心想:老子閒得慌,冒著生命危险来帮你救火,你却说我趁火打劫!

但魏良卿可是魏忠贤的侄儿,又是新封的侯爷,他小小一个总兵怎么得罪得起,只能赔著笑脸鞠躬请罪:“卑职考虑不周,谢侯爷指点迷津,不过能否请侯爷在卑职出勤表上签字確认,证明卑职来过此地?”

魏良卿本不想签字,但侯国兴贴著他耳朵耳语了一番,魏良卿才对火甲总兵说:“尔等人不准入府,但工具得留下,特別是灌满水的水车得留下。”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火甲总兵只能命令部下將所有的消防工具全留了下来,然后拿著魏良卿亲笔写的证明材料率队离开了魏府。

“还不赶紧灭火!你们想让我伯父回来后无处安身吗?”

火甲队伍一走,魏良卿就对著管家和护院们大吼大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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