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是件重体力活。
重体力活就得劳逸结合。
特別不是在战场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环境下。
曹化淳不知是累了还是困了,竟然突然收刀,蹣跚著又踱回了他原来的房间。
他深深嗅了一下,感觉特別愜意。
他將绣春刀扔到一边,亲手將老鴇大卸八块的尸体又拼凑成了一个整体。
因为房间里有火炉,尸体还没凉透。
曹化淳躺上去,再次用鼻子长吸了一口气。
依旧是妈妈的味道再加上甜香浓郁的血腥味。
他感到浑身舒坦,彻底放鬆了自己,很快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还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死里逃生的嫖客和青楼女子,像潮水般往大门涌去。
他们只知道里面有个大魔王,但不知道门口全是魔鬼小崽子。
李拾叄举起绣春刀指向他们,只是轻声说了三个字:“滚回去!”
回去必死无疑,只要衝出大门就是新的生命开始,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回事。
更何况不过多处还有值夜的巡检打著火把盯著门口呢,没有人相信张家口镇有人胆敢当著巡检杀人。
张家口镇没人敢,但京城的御前亲卫营敢!
李拾叄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等第一个满身肥肉,一看就是哪个有钱人家的二世祖的年轻人衝到他面前时,绣春刀寒光一闪,一颗头颅骨碌碌滚到了站在街边看著院內的巡检脚前,该名巡检都没低头看上一眼,直接一脚將该头颅踢向了街边的污水沟。
俗话说:狗逼急了跳墙,马逼急了趵蹄。
也不知道是谁被逼得不顾一切了,竟然在人群中捡起半块板砖,直接砸向了正在那个二世祖的椒体上擦拭掉刀上血渍的李拾叄的额头上。
李拾叄抹了一把。
鲜血。
自己的鲜血。
“杀无赦!”
既然前面解释了那么多都没產生效果,现在的李拾叄惜字如金。
本来白天才在范府屠过城,还没彻底放鬆一下,又被千户拉过来执行任务的御前亲卫营士兵满肚子都是不爽,现在偏偏还有人过来找死,那当然得彻底释放一下內心里的负能量。
“咔嚓咔嚓”一阵剁肉包饺子的清脆声,在场的男人的头颅纷纷落地。
溅得一身血的姑娘们嚇得尖叫著往屋里跑。
怎么可能让她们还有躲藏的空间?
很快,各个房间包括墙角,甚至是厨房的案板上都同时开始了无遮掩大会。
被鲜血冲顶的男人都彻底失去了人性,眼睛里全都发著绿光,像是饿狼盯上了小绵羊。
那引起花魁更是生不如死,身边总是排满了长队。
“梆梆梆梆梆”
报更人麻木地站在大门口,扯著嗓门报出时辰:“寅时五更,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那些不知疲倦,来回穿梭著寻找刺激的士卒们才赶紧整理好衣裤,列队集合。
这里又不是范府,並没有得到屠楼的指令,但这些傢伙怕曹化淳出来时指责他们,竟然在起身后,毫不犹豫地將身下的青楼女子刺去一刀。
无一倖免。
曹化淳昨晚是睡得最香的一晚,他醒来后,晃了晃脑袋,都不敢相信自己昨晚上是在尸体上睡了一整晚。
出门后看到满地的血污,他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队伍前面的李拾叄。
“曹大人,昨晚” 李拾叄本来想解释一二,曹化淳摆了摆手说:“御前亲卫营办事,格杀勿论,无须向本卫匯报!对了,还有两刻钟点卯,老规矩,谁搜到的归谁所有,卯时三刻点卯,未到者军法从事!”
说完,曹化淳目不斜视地出门朝校场走去。
他一出门,排队的亲兵一个个像松韁的骏马一样飞奔去了各个房间。
虽然昨晚辛苦了一夜,但比什么都值!
卯时三刻一到。
曹化淳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
“各位弟兄们昨晚休息可好?”
“是!”
眾口一声。
好个锤子好。
一个个眼睛布满了血丝,甚至有些站著都腿发软,毫无疑问,昨晚个个都度过了一个荒淫无耻的夜晚。
“这种日子还想不想要?”
“要!”
这全都是发自內心的回答。
能隨心所欲的杀人,还能隨心所欲的抢劫,更能隨时所欲地做惟前不敢做的坏事,这种充分激发人內心深处兽性的行为,当然个个喜欢。
“只要弟兄们听咱家的话,永远记得自己是陛下的御前亲卫营,生是为陛下生,死是为陛下死,这种快乐的日子將来有的是!”
“一切听从大人的指挥,为陛下生,为陛下死!”
本来还感觉自己被迫加入的原朱纯臣的家兵们喊起来比原来的御前亲卫营更大声,个个都激动得泪流满面。
这种日子不说天天有,一生有这么一次都死而无憾了。
“好!”
曹化淳將手往下压了压,指著北方说:“可恨的蒙古韃子和建奴不让我们过这种好日子,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绝对不答应!”
校场上的士卒们个个举起手上的绣春刀怒吼道。
“那好!每次都是他们衝到我们的土地上,杀我们的父老乡亲,抢我们的金银財宝,现在我们御前亲卫营要敢为人先,我们也去他们的地方,杀他们的人,抢他们的財宝,血债血还。你们敢不敢?”
“敢!敢!敢!”
经过一天的大屠杀,將这些野兽般的士卒的血性全激发出来了,没有人不跃跃欲试。
“出发!记住一点:御前亲卫营办事,胆敢阻挡者格杀勿论!”
浩浩荡荡八百精兵连给魏忠贤他们招呼都没打,直接出了北城门。
守城的士卒別说盘问,看到后站都不敢站在城门口,目送著他们出了城门。
曹化淳先带著士兵去了马市,將精壮的马匹全牵走了,只留下一句话给马贩子,去宣大总督府找魏忠贤老大人要钱。
顺便將卖皮草的店铺也洗劫一空。
他心细,早就想好去漠北,可能现在的衣甲抵御不了西北利亚寒流。
卖皮草的老板儿子牛高马大,拿起铁门叉就来拼命。
御前亲卫营的士兵很快就满足了他的心愿。
当然他不是来拼命,而是来送了命。
曹化淳冷冷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银元宝扔到尸体上,对皮草商行的老板说:“这是赔偿给你的丧葬费,如果还需要討別的公道,你墙头马上总督衙门找魏大人,他会给你们公道的。”
他们一路北上,告状的在宣大总督衙门排起了长队。
魏忠贤一见头都大了,只能將曹化淳所犯的罪行叫冯嘉全一一登录在案,然后写成奏摺,叫快马送去蓟镇给朱由检处置。
他怎么也想不到,虽然朱由检的御輦还停在蓟镇巡抚衙门大院里,但他人早就离开蓟镇有两天了。
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