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也乏力。
陆星辞手才刚抬起,就无力地落到沉聿的腰上。
眼皮也沉沉垂下。
“妈,那个秦乐瑶我对她真没兴趣。”
沉聿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柜子里崭新的,吊牌都还没摘的男士衬衫。
他微微侧身,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耳畔是母亲对他婚姻大事的担忧。
“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好好找个姑娘谈恋爱结婚,我真怕我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
你说说你也是,前些年吧就跟不开花的铁树一样,我都担心你取向问题。
这两年又跟孔雀开屏一样,女孩儿一个接一个的换,就不能好好找一个专心谈吗?”
沉聿唇角不觉勾起,漾开散漫的弧度,尾音不自觉上扬。
“妈,放心吧,我有喜欢的人了。
以前那些都是闹着玩儿的,这次我一定认真谈,给你带个儿媳妇回去。”
他说着伸手,扯下衬衫,摘掉吊牌,穿在身上。
“不急,等有机会我一定带她回去看你,介绍你们认识。”
沉聿穿好衬衫,将衬衫袖口往上挽了几转,转身站在衣帽间的门口。
凝视陆星辞的眼神,像冬日里的炉火,温暖又灼人。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他声调压得很低,象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电话那头萧瑾禾虽然着急又好奇。
但儿子这么说,她也就没再催促,只叮嘱道。
“好,那秦家那头我就回绝了。
你可记得一定要尽快把那女孩儿带回家来,妈可盼着呢。”
“行,那先挂了,过几天回去陪您。”
沉聿说完,挂断电话,来到床边。
膝盖和手掌撑在床沿,上半身俯下身去。
在陆星辞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陆星辞睡得沉,被触碰,也只是眼睫扇了扇。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耀眼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晃得人难受。
陆星辞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
而后就看到沉聿那张清隽帅气的脸。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手肘撑在床沿,托着腮,正一瞬不瞬地笑着看自己。
“醒了?你是属睡美人的吗,这么能睡。”
陆星辞当没看见他,翻身回去,拉过被子盖住头。
“你烧退了就赶紧走,别烦我。”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沉聿摇了摇头。
“走不了,我没有裸奔的癖好。”
陆星辞反应了片刻,才猛然回想起来。
昨晚原本是打算洗完澡以后把衣服都扔洗衣机的。
结果因为沉聿突然起来,又突然抱着她把她认成了姐姐。
她哄着哄着自己先睡着了。
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洗。
这会儿,湿衣服估计都还在浴室堆着呢。
说不定都臭了……
陆星辞转过身,将被子从头上扯下来,露出小半张脸。
视线在沉聿身上上下打量,最后落在他身上的白衬衣上。
那是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她给宋清徽准备的礼物。
花了整整五千多买的高奢衬衫。
但当时销售拿错了尺码,大了一个号。
陆星辞原本想着纪念日的时候先送给宋清徽,之后再去换。
却不想纪念日当天宋清徽先给了她一个‘惊喜’,衬衫自然就没送出去。
之后也一直有事,都忘了衬衫了。
此刻穿在沉聿身上,没想到刚刚好。
注意到她的视线,沉聿扯了扯衬衫衣领。
“你衣帽间里就这一件男士衣服,我不穿,又怕你说我耍流氓。”
他说着歪了歪头,干净璨烂地笑着看她。
“姐姐不会生气吧?”
陆星辞坐起身,将头发随意地束起。
“本来也是要扔的垃圾,你不介意你就穿。”
沉聿笑着起身。
“不介意,我就当是姐姐送给我的了。”
他转了转身,问陆星辞。
“好看吗?”
“是不是比宋清徽穿着帅多了?”
陆星辞半点都不介意他穿,因为那个衣服她本来也不打算要了。
但他总是拿宋清徽来比较,总在她跟前提宋清徽,陆星辞很烦。
闻言,陆星辞抬眸,有些不耐烦看他。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跟宋清徽比?”
沉聿笑容一僵,而后恢复如常。
他坐在陆星辞身旁,上半身凑近她。
低磁的嗓音含着浓浓的气音。
“那你觉得我在床上,和他比怎么样?”
陆星辞推他一把,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你明知道我第一次是……”
话说了一半,陆星辞的手被沉聿抓住,死死地按在他的胸口。
潋滟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她,如同一匹饥饿已久的狼在看着在劫难逃的兔子。
“你和他在一起三年都没把自己交给他,反而给了我。
不如,再疯狂一点。”
“什么?”
“你不是问我第三个要求是什么吗?
我的第三个要求就是,做我的沉太太。”
陆星辞坐在床上,看着璨烂的阳光落在沉聿那张堪称顶级的脸上。
还是那么好看,可越看越不真实。
她皱着眉,伸手在沉聿脸上掐了一下。
沉聿神情没变,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星辞心底松了口气,果然,是个梦。
就是很奇怪,她对沉聿又没想法,怎么会梦到他跟自己求婚?
哈哈哈哈,谁家好人会在床上求婚啊,好搞笑!
陆星辞嘴角不自觉上扬,下一秒,沉聿俯身,在她唇上予取予求,吻得缠绵又汹涌。
“唔……”
陆星辞伸手去推。
下一秒,唇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沉聿恶趣味地舔舐着唇上的鲜血,得意地笑着看她。
“痛吗?”
陆星辞拧眉,“当然了!你有病啊!”
“那你还觉得是梦吗?”
陆星辞神情瞬间僵住,而后脸色骤然惨白。
痛,不是梦!
沉聿刚才真的让她嫁给他!!!
陆星辞感觉轰的一下,脑子都要炸开了。
她一把推开沉聿,赤着脚跑到浴室,捧起清水往脸上泼。
陆星辞在浴室里冷静了好久。
她拉开浴室的门,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沉聿,我不管你……”
可她话刚到嘴边,看到空空荡荡的卧室,又卡住了。
“哈。”
陆星辞低头苦笑。
果然,他不过是无聊了随口说句玩笑话逗逗自己而已。
自己竟然傻到真的因为这句玩笑话而苦恼?
像宋家那样的家庭,宋母都要千方百计防着自己攀高枝。
更何况是沉家这样在京城排名前三的顶级豪门呢。
下一秒,沉聿拎着一个咖色袋子站在卧室门口。
瞧着浴室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笑什么的陆星辞调侃道。
“这么高兴,这是答应了?”
陆星辞笑容一僵,见鬼了般猛然抬头瞪向沉聿。
“你不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