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呼吸紊乱,心跳急促。
沉聿滚烫的体温通过唇瓣传来,灼得人心脏骤然一紧。
陆星辞抬眼,看见沉聿那张熟睡后恬静帅气的脸。
睫毛浓密,鼻梁挺翘,薄唇因为发烧红得能滴血。
下腭线清淅流畅,皮肤泛着异常的粉色。
好完美的一张脸。
陆星辞撑着床起身,将体温计给他夹好,坐在床边等着。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取出体温计,举到半空仰头看。
三十九点七。
烧得好高!
陆星辞连忙去翻医药箱。
创可贴,止咳药,消炎药,还有姨妈期间吃的止疼药。
一大箱七七八八的药,就是没有退烧的。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想要在外卖软件上下单。
但看到窗外又重新下起了大雨,担心配送速度跟不上,眈误沉聿的病。
捞起门边的雨伞急冲冲出了门。
公寓旁边就有一家24小时的药店。
陆星辞撑着伞脚步飞快,雨水打湿了裤腿,袜子也全湿了。
一股冷意从脚底往上蹿。
“您好,我要一盒退烧药。”
陆星辞说完,想了想,补充道。
“再要一个电子体温计。”
买好药,陆星辞拎着药房给的塑料袋往回赶。
刚出电梯,就看到宋清徽站在门口。
他右手落在门上,也不知道是已经敲完了还是刚准备敲。
这要是被里面的沉聿听到了,来开门,或是在门内应一声。
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分明已经分手了,分明是对方姑负了这份感情。
但此刻陆星辞还是有点慌。
有点心虚。
“……你怎么来了?”
宋清徽垂眸,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
塑料袋上印有某某药房的字样。
他皱眉,“生病了?还是擦脚踝的药?
严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好在袋子不透明,不打开没办法知道里面是什么。
陆星辞将袋口攥紧,手背在身后。
“不需要。”
宋清徽叹口气,走到跟前,宽大的手掌带着寒意落在陆星辞的肩上。
“非得跟我这么闹吗?”
陆星辞一把打开他的手,态度冷漠、决绝。
“宋总,于公,我在休年假,这是我的私人时间。
于私,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立场跟我说这些话,更不应该来我家。”
宋清徽脸色铁青。
从陆星辞跟他闹脾气开始,这几天他就没顺心过。
好不容易盼到九璃商贸的陈总来了,今天的合作会议却突然失约。
连先前答应好的合作,也突然改口说要再考虑一下。
今天还在公司听到她交往了富二代男友,且高调来公司接她的事。
宋清徽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闷得慌。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有,但早被你一次又一次的姑负消磨殆尽了。”
因为崴脚,穿的是平底鞋。
雨太大,沿着鞋口浸入,此时鞋子里的水都能养鱼了。
而且脚踝还没完全好,这会儿纱布吸满了水,很难受。
她不想和宋清徽在楼道里耗。
抬脚,拉开房门,在宋清徽即将跟上来的前一秒回身。
“宋清徽,我好歹喜欢了你三年,请你分手分得体面一点。”
说完,也不去理会宋清徽的脸色,她径直进屋关门。
“陆星辞,你当真这么绝情吗!”
宋清徽站在门口冲里喊。
但没能得到陆星辞的回应。
他转身,刚要离开。
下一秒,脚步一顿。
宋清徽皱眉。
刚才关门的时候,他好象看到玄关处放了一双男士皮鞋。
黑色,尖头,看鞋码还不小。
宋清徽猛地回身,右手握拳重重地敲了几下房门。
“陆星辞,你在屋里藏男人了是不是!”
但下一秒,母亲的电话进来。
“啊徽,我有事找你,你现在回来可以吗?”
宋清徽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应了声好,走进了电梯。
此时陆星辞已经把雨伞放在阳台,拎着湿透的鞋子来到浴室。
雨太大了,哪怕撑着伞,雨水被风吹着往伞下灌,身上衣服还是湿了一大片。
她强忍着衣服被打湿的不适,倒了一杯温水,将退烧药塞进沉聿的嘴里。
沉聿烧太厉害了,药塞进嘴里也没反应。
陆星辞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把头垫高。
被冷得有些冰的手去拍他滚烫的脸。
“沉聿,沉聿,醒醒,你在发烧,赶紧把药吃了。”
兴许是觉得她手心冰冰凉凉的,贴着舒服,沉聿的脸不断地往掌心蹭。
陆星辞有些不自在,抽回手又唤他。
“沉聿,吃药。”
意识模糊的沉聿应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从干渴的唇瓣挤出来。
“姐姐……”
陆星辞皱眉,姐姐?
沉聿还有个姐姐?
不过好在是把药吞了下去。
陆星辞拿来被子给他盖上,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衣服打湿后浑身发冷,这会儿手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哆嗦了。
之前沉聿打湿了半边身子,到底是怎么忍着寒意吃完那顿饭的。
“真是个傻子,饭什么时候不能吃。”
泡在浴缸里,被热水包裹,寒意驱散后,陆星辞吐槽了句。
“阿嚏!”
陆星辞没忍住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她裹着浴袍从浴缸里起来,想着吃一颗药预防一下。
却不想她拉开浴室的门,刚好撞见浑浑噩噩起来堵在门口的沉聿。
他的脸好烫,脸颊红红的,象是苹果。
眼神迷离,不象是醒了。
陆星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沉聿,沉聿?”
沉聿弯唇,张开双臂把陆星辞抱入怀里。
陆星辞刚要把人推开,耳畔传来低磁但有点憨憨的声音。
“姐姐。”
陆星辞推他的手停下了。
这是烧迷糊了,把她认成他姐姐了?
推人的手,变成轻哄。
陆星辞象是哄小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
“乖,到床上去躺好。”
果不其然,沉聿立刻乖乖配合,跟着陆星辞到床上躺好。
只是滚烫的脸贴着她的骼膊,依偎在她的肩头。
这一番折腾,身上的浴袍散落,露出一节香肩。
陆星辞伸手去扯,浴袍没扯动,沉聿反倒贴得更近了。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灼得人心口发烫。
陆星辞将人推了推,哄着他。
“乖,先把我骼膊松开。”
这一次沉聿不听话了。
不仅不松开,还张开双臂将人一把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