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沈七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的警惕又拔高了一层。
他自幼在岛国接受严苛的忍者训练,身份在黑戈壁一直是个谜,能一眼看破他根脚的人,屈指可数。
“敏锐的直觉,年轻人。”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当然,公平起见,你问的,我自然会答。”
“罗林。”回答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罗林”沈七七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个好名字,你猜的不错,我本职就是个忍者,伊贺流门下,沈七七!”
沈七七坦然承认,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身为伊贺流忍者的自矜。
世界各地皆有异人,岛国自然也不例外。
而在岛国异人界中,最为显赫的无非两个流派,伊贺流和甲贺流。
伊贺流擅长隱匿、毒术、间谍活动,曾为各方大名僱佣。
甲贺流与伊贺流並称双雄,更强调忠诚与组织纪律,长期效忠特定主君,如六角氏、德川家康等。
至於其他的门派组织,比如风魔党,轩猿忍,羽黑流,户隱流这些,都是专门效忠於各大家族和主君的。
但无论是战斗力还是人员方面,都无法和伊贺流与甲贺流相提並论。
而到现在,甲贺流对內,负责各种政要军务人员的安全。
伊贺流对外,尤擅隱匿、毒术与暗杀,是渗透与破坏的行家里手,其麾下诸如“梅兰竹菊”等机关,更是恶名昭彰。
听到伊贺流三字,罗林心中警惕更上一层楼,毕竟这个流派以鬼魅著称。
就像一人之下中的唐门,这个以暗杀和毒为名的门派,在对阵伊贺流之时,依旧死伤过半。
“既然你是忍者,那么就说明你对自己的刀法很自信。”
罗林缓缓抬起手中的牛尾刀,暗红色的刀身在夕阳下泛著血色的光晕。
“那我今天,便用刀,来了结你。”
沈七七闻言,不怒反笑,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格外刺耳:
“好狂妄的年轻人,不过,你这种狂妄,我很欣赏!”笑声一收,眼中戾气闪现。
“好,我就陪你玩一玩!”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翻身下马。
沈七七手腕一抖,背后交叉负著的两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如同拥有生命般滑入掌中,刀身微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双刀一正一反,摆出伊贺流经典的二刀流起手式,气息瞬间变得縹緲而危险。
罗林则单手持握那柄厚重的牛尾刀,刀尖斜指地面,脚步不丁不八,看似隨意,却周身无一处破绽。
这把刀是他剿匪所得,乃名师锻造,保养极佳,此刻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带来一种踏实的杀戮感。
没有多余的废话,罗林眼神一厉,倒提牛尾刀,身形前冲,脚步在沙地上踏出急促而轻浅的印记。
沈七七嘴角噙著一丝冷笑,双足微分,左右手武士刀一守一攻,亦是快步迎上。
他自信在刀法上,尤其是伊贺流精妙的二刀流技法面前,这莽撞的年轻人撑不过十合。
然而,就在两人距离急速拉近,即將进入白刃相交范围的剎那。
沈七七脸色猛然剧变。
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预感,身上汗毛乍起。
危险,极度危险!
“喝啊!”
千钧一髮之际,沈七七发出一声短促的暴喝。 將迎击姿態强行转为固守,双刀交叉死死护在胸前,全身气力灌注於双臂格挡之处。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声炸开。
沈七七只觉得双臂剧痛欲裂,仿佛被狂奔的野牛迎面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如同断线的风箏,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数丈外的沙丘上,溅起漫天黄沙。
“噗——”
踉蹌著想撑起身,却忍不住喷出一口瘀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低头看去,右手那柄精钢打造的武士刀,已从中断裂。
仅仅是一次格挡,便让武器报废,若非反应神速,此刻恐怕已是胸骨尽碎的下场。
沈七七猛地抬头,目光狠厉,死死盯住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著一丝遗憾神色的罗林:
“你,是异人?!!不对,你是什么东西?!”
刚才那攻击,无形无音,绝非普通的拳脚或暗器,而且对方身上明明没有炁的波动,又是怎么发动攻击的?!
要知道哪怕就算是先天异人,攻击的时候身体內外也会有炁的流动。
当初在受训的时候,沈七七还专门学过如何针对异人的法子,可是现在,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炁??
罗林没有回答,情报有时就代表了生命,只有蠢货才会暴露自身的情况。
就在沈七七惊疑不定,试图平復体內翻腾气血的瞬间,罗林动了。
不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爆射而出。
手中那柄暗红色的牛尾刀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呼啸,化作一道血色匹练,直劈沈七七头颅。
这一刀,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狠辣决绝,將燕双鹰所授的杀人技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七七瞳孔急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顾不得体內伤势,左手仅存的武士刀匆忙迎上,同时脚下步伐变幻,试图施展伊贺流的遁术拉开距离。
“鏹——!”
火星四溅,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七七只觉一股远超他预估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虎口迸裂,整条左臂都酸麻不已。
借力向后飘退,身法如同鬼魅,在沙地上留下数道残影,试图重整旗鼓。
但罗林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丝毫机会。
一刀未尽,第二刀、第三刀已连绵而至,牛尾刀在其手中,时而如大刀阔斧,势大力沉;时而如短匕毒刺,刁钻狠辣。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丝毫花哨,唯有最纯粹的杀戮效率。
沙丘之上,两道身影急速交错碰撞,刀光闪烁,杀气纵横。
沈七七越打越是心惊,他引以为傲的伊贺流刀法,在对方这种毫无道理、只攻不守的狂暴打法面前,显得束手束脚。
对方的刀法看似简单,却总能精准地找到招式转换间那微不可查的间隙,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常人,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而且,那种无形的、诡异的攻击,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
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沈七七必须分出一大半心神警惕四周,无法全力应对眼前的刀锋。
自从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有这么憋屈的感觉,就算是燕双鹰,也没有这种压迫感。
最重要的一点,对方好像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味的猛攻,这种同归於尽的惨烈感,更是先天压了沈七七的气势。
“这傢伙,难不成是个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