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原因,酒有些涩。
祝紫英拿起一串葡萄吃了起来,转眸却看到了花满楼。
他不知道在那里多久了,见她看他,他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笑道:
“祝姑娘,今日真是艳光四射。”
祝紫英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却忽觉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小腹,烫的她头脑发懵。
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好奇怪。
燥热难安,浑浑噩噩的脑子不甚清明。
她忍不住扶住额头,难受的轻轻喘息,踉跄着差点儿摔倒。
花满楼见状,连忙过来扶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询问: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祝紫英摇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很难受,又很燥热
“我先扶你下去休息。”
话罢,花满楼扶起祝紫英,将她带离了这里。
周围人见祝紫英站着的身体已经在摇晃,秀美的脸上有点红,皆以为是有点醉了,也没人说什么。
祝紫英被带到了一间十分雅致的厢房里。
她这会儿整个人歪靠在临窗的软榻上,难受的轻轻喘息,看着面前的花满楼都有了重影。
可即便这样,她心里还尚存一丝理智在叫嚣:
不对!不对劲!
她这会儿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热得想将身上衣服剥光。
即使她再迟钝,也知道这不是喝醉了该有的模样。
莫不是那酒里有药?
她难道是中了媚药?
媚药!
祝紫英打了个激灵,猛地咬住嘴唇,使力的一瞬,唇瓣渗出了鲜血,让她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许。
此刻,对面的花满楼正盯着祝紫英发怔。
她因为中了药整个人面色酡红,额间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眼角眉梢却都溢出春意。
许是药效太烈了,连肩颈那片肌肤都透着抹粉意。
尤其是眼尾的那抹欲红,特别的活色生香。
虽是农女,却没有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瞧着让人
他恍然回神,急忙撇开眼,不敢再看。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花满楼说着仓惶起身,去了不远处摆着的圆桌前倒茶。
而祝紫英却趁着这个档口,起身就朝门口走。
陌生的环境,并不算熟悉的男人,她身中媚药,谁也不敢信!
“祝姑娘,你要去哪里?”
身后,花满楼急声喊她,“今日宴上那么多人,你这副模样出去恐有不妥”
不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才更不妥!
中了药脑子浑浑噩噩的,她只剩本能的警惕。
在花满楼要上来拉祝紫英胳膊的时候,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踉跄着跑出了门。
“祝姑娘,你”
花满楼一跺脚,追了出来。
这时,祝秋生与其他公子正好一起走过。
他看到祝紫英面色酡红,衣衫也有些不整地跑出来,忙也跟了过去。
体内不断传来的燥热,让祝紫英的脚步越来越踉跄。
所幸。
她在不远处的连廊上,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顿时想也不想的扬声大喊:
“阿云!”
女子柔媚的声音,清晰地传出,跟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都是一惊。
目光而正四处搜寻着什么的萧青云,闻声也立刻转头看向这边。
见他看过来,祝紫英满是慌乱的心顿时一定,忙朝他摆手:
“阿云!我在这里!”
看到她,萧青云的神色一松,立刻大步走过来。
而祝紫英也提着裙摆,快步朝他跑去。
她浑身难受,已经难以维持清醒的理智,见到萧青云就如见到救命稻草,直直就往他怀里扑:
“你可算来了!”
干净清冽的松木香,瞬间将她笼在其中。
潜意识里,她知道自己不该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
可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她被那药折磨的全身如同蚂蚁啃咬,万分难熬。
而萧青云身上带来的冰凉之意,让她得到了某种纾解。
“你这是怎么了?”
萧青云怕祝紫英跌倒在地,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
祝紫英从他怀里抬头,仰着脸道:“我好难受,你快带我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她生的极好,明眸皓齿,往日清泉般的双眼此时双目迷离,娇俏之中又带着几分媚态。
可那酡红的脸蛋,粗重的气息,滚烫的肌肤,让萧青云一眼看出,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萧青云面庞上的温和褪去,一抹厉色飞上妖冶的眉眼。
这时,花满楼和祝秋生追了上来。
看到萧青云,两人双双一惊。
正要见礼,萧青云却是抬手打断了他们,沉声问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怀中的女子明显是中了药,可她的弟弟却跟另一个男人在身后追逐。
这般场景,实在很难不让人想歪。
萧青云神情微凛,难道是祝秋生不肯跟亲姐相认,竟是设计把亲姐送上别人的床?
看到摄政王目光刀子似的刮向自己,祝秋生脚步微顿。
“”
自己是哪只脚没有迈对吗?
这位王爷素来高高在上,自己跟他更是从未有过交集,怎么今日第一次正式碰面,他为何一副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而另一侧的花满楼,面对这形同质问的话,身形微微一滞。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萧青云。
据他所知,这位摄政王平日里不喜应酬,可是从未主动参加过任何的宴会。
这宁平侯府竟有这么大脸面,邀得摄政王抛下政务前来?
不过人既然站在面前,多想已是无益。
于是花满楼拱手解释道:
“启禀王爷,这位是给我醉香楼送过菜的祝姑娘,许是将王爷错认成了什么人,这才做出冲撞之举,实乃无意的”
说话间,他瞥了眼搂住祝紫英肩膀的那只手,心中腹诽这位王爷挺没分寸。
一旁的祝秋生听到这话,心里更是紧张。
完了!
摄政王手握实权,清心寡欲,如一朵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
听说他最讨厌女子没有分寸,那些为了攀附跟他耍手段、使心机的女子,最后更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长姐比那些女人更离谱,直接就往摄政王身上扑!
如此冒犯,万一摄政王怪罪下来?
想到这里,祝秋生便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