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楼。
听雨堂内。
聂政转身,对旁边的玄一和玄二沉声道:“玄一、玄二,随我出此趟任务。”
玄一与玄二眼中一凛,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三人换上便于隐匿的夜行衣,戴上圣痕之面与血纹鬼面,悄然离开细雨楼据点,
化作三道黑影,朝着青州城外的鬼哭宗疾驰而去。
鬼哭宗坐落于青州城外西边一百里的乱葬山,
山门阴森,常年弥漫着一股怨煞之气,寻常修士不敢靠近。
此时已是深夜,宗内灯火稀疏,唯有主峰的宗主洞府还亮着微光。
三人潜伏在山门外的密林里,聂政通过枝叶望向宗内,沉声道:
“玄一,你去清理密林边的暗哨;然后随我进入,替我望风!”
“玄二,解决前门的望风修士,”
“记住,务必无声无息。务要惊动他人!”
“是!”
石勇与铁壁猿领命,身形一晃,如同两道青烟般潜入黑暗。
片刻后,玄二如铁塔般潜至山门侧,瞅准暗处两个放哨的先天初期弟子,
猛地探身,双臂如钢箍锁住两人咽喉,
只听“咔嚓”轻响,两人便软倒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玄一负责的密林边也传来两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再无动静。
“妥了。”玄二比了个手势。
聂政点头,身形展开,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掠过山门,避开巡逻的弟子,直奔主峰。
他运转《暗影诀》,气息与周围的怨煞之气融为一体,即便是洞虚境,也无法轻易察觉丝毫踪迹。
宗主洞府外,两名宗师初期的护卫正盘膝打坐,气息沉稳。
聂政身形骤然加速,如同凭空出现般掠过两人身后。
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寒光,手腕翻转,剑势横扫两人咽喉。
“噗!噗!”
那两名护卫甚至没能睁眼,便已气绝,身体软软倒下,
被聂政顺势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解决掉护卫,聂政推开洞府石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与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洞府内,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膝坐在石床上,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正是鬼哭宗宗主武靼朗,他正在冲击涅盘境的关键时刻,
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毫无察觉。
聂政眼神一凝,脚步轻点,如同狸猫般潜行至石床前。
没有丝毫尤豫,直接施展“白虹贯日”直刺武靼朗的眉心。
武靼朗虽在闭关,却也察觉到致命危机,猛地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反应却极快,
身形暴退,掌风如爪,卷着乌黑的毒雾拍来。
随即厉喝:“你是谁?敢闯我鬼哭宗!”
聂政不答,随即抬剑直取其面门。
“找死!”见聂政不应,武靼朗随即与聂政缠斗在一起。
两人瞬间交击十数招,长剑与毒掌碰撞,激起细碎的灵力涟漪。武靼朗惊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聂政借着武靼朗说话间随即旋身,避开毒雾,长剑反撩,如惊电般刺穿对方的护体罡气。
“噗嗤!”
剑刃入肉,武靼朗惨叫一声,灵力瞬间紊乱。
聂政欺身而上,左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今夜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右手长剑猛地向前一送,贯穿其心口。
武靼朗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
刚要张口呼喊,却被聂政反手一掌拍在天灵盖上,彻底断绝了生机。
聂政抽剑回鞘,剑上血迹瞬间被灵力震落,随即在洞府内搜索一番,
取走了代表宗主身份的令牌——这是任务完成的凭证。
随后对门外赶来望风的玄一道:“撤。”
两人与玄二汇合,悄然后撤。回程路上,玄一忍不住道:
“聂大人方才那记‘反撩剑’,剑势陡变,真是防不胜防。”
聂政淡淡道:“对敌时,破绽只在一瞬,抓住了便够了。”
夜色如墨,鬼哭宗的山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无人知晓,他们的宗主武靼朗已在今夜殒命于细雨楼剑下。
……
天微亮时,三道黑影悄然落在细雨楼据点的演武场上。
聂政、玄一、玄二摘下面具,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聂大人。”路过的黄字杀手见是三人,低声招呼。
聂政点头,径直走向悬赏主碑。
此刻主碑上,“武靼朗”的任务信息依旧金光闪铄。
他抬手按在光幕上,指尖灵力流转,在信息下方刻下一个简洁的“毕”字。
随着“毕”字刻成,主碑上的任务信息光芒渐淡,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碑中,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玄二。”
聂政转身,将那枚沾着些许血迹的鬼哭宗宗主令牌抛给玄二铁壁猿,
“把这个送去黑市杂货铺,交给钻地鼠,让他转交委托之人。”
“是。”玄二接过令牌,揣入怀中,转身消失在据点外。
玄一看着主碑上的印记,低声道:
“聂大人,这任务完成时间不到一天,想来那委托之人定会满意至极。”
聂政淡淡道:“记住!细雨楼的效率向来如此,接取任务便雷厉风行,从不拖沓。
“回去休整吧,后续自有专人处理你们所得任务积分与悬赏尾款。”
玄一应声离去,演武场很快恢复平静,只有晨光通过云层洒落,为白玉主碑镀上一层暖色。
翌日清晨,
鬼哭宗。
乱葬岗的雾气尚未散尽,几名负责伺候宗主的弟子端着丹药,来到主峰洞府前。
见石门虚掩,弟子们心中疑惑——往日此时,宗主早已结束早修,今日却异常安静。
“宗主?”一名弟子试探着呼喊,无人应答。
他壮着胆子推开石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石床上,武靼朗双目圆睁,心口插着一个细小的血洞,早已没了气息,周身的黑色雾气也已消散无踪。
“宗、宗主!”
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药碗“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凄厉的呼喊如同惊雷,在宗主洞府上空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