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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病娇总想囚禁小社恐14(1 / 1)

回到别墅顶层的过程,像一场恍惚的梦。程落被司霖一路紧紧抱在怀中,从车库到电梯,再到那间熟悉的、温暖明亮的起居室。司霖的怀抱箍得他骨头都有些发疼,却带来一种近乎蛮横的安全感,将他从那个冰冷破败的仓库彻底剥离出来。

司霖将他放在起居室最柔软的沙发上,半跪在他面前,仔细检查他手腕脚踝上被麻绳磨破的伤痕。伤口不深,但红肿破皮,在程落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司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他拿来医药箱,用碘伏一点点擦拭消毒,贴上透气的创可贴,全程沉默,只有眉头紧紧锁着,唇线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程落任由他摆布,精神依旧有些涣散,身体残留着冰冷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他看着司霖近在咫尺的、专注而阴郁的侧脸,那句“你最重要”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混合着仓库里任帷琴冰冷的话语、司霖电话里暴戾的威胁,以及最后他逆光冲进来的身影……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冲撞,让他头痛欲裂。

处理好伤口,司霖没有起身,依旧半跪在那里,抬头看着程落。他的眼神很深,像是两口幽暗的寒潭,里面翻涌着程落看不懂的激烈情绪——后怕、愤怒、自责,还有一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专注。

“还冷吗?”司霖伸手,碰了碰程落依旧冰凉的手指,随即用自己的大手完全包裹住,用力揉搓着,试图传递热量。

程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下意识地,往司霖温暖的手心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依赖动作,让司霖眼底的阴郁似乎融化了一瞬。他站起身,坐到程落身边,手臂一伸,再次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睡一会儿。”司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在这里。”

程落没有力气挣扎,也不想挣扎。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司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尚未散去的硝烟和血腥味。这味道并不好闻,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极度的惊吓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他很快便在这种被严密包裹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噩梦纷至沓来,冰冷的绳索、昏暗的灯光、任帷琴讥诮的脸……每一次惊醒,都能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立刻收紧,耳边传来司霖低哑的安抚:“我在,睡吧。”他便又迷迷糊糊地坠入黑暗。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沉沉夜色。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他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温暖的羽绒被。司霖不在身边。

程落撑着坐起身,手腕的伤口传来细微的刺痛。卧室门虚掩着,外面起居室透出些许光亮,隐约能听到压得极低的、属于司霖的说话声,语气冰冷而急促,似乎在处理着什么紧急事务。

他没有下床,只是抱着膝盖,靠在床头。绑架的恐惧已经褪去大半,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后怕和无力感依旧残留着。同时,另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也在心底悄然滋生——司霖为了他,不惜与母亲彻底撕破脸,甚至可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那句“你最重要”,像烙铁一样,烫在了他的心上。

门被轻轻推开,司霖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干净的居家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但眉宇间的疲惫和一丝未散的阴鸷依旧清晰。看到程落醒了,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霖问,目光仔细扫过他的脸。

程落摇摇头,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紧抿的唇角,心里一阵发涩:“你……没事吧?外面……”

“都处理好了。”司霖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任帷琴那边,暂时不会再来找麻烦。” 他没有提具体怎么处理的,也没有提股份,但程落能感觉到,那平静语气下隐藏的血雨腥风。

程落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最终,他只是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司霖握住他的手,力道有些重,声音却放得很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以后?程落心头一跳。他抬起眼,看向司霖。

司霖也正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里面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不再是单纯的保护欲或掌控欲,而是一种更沉重、更决绝的占有。像是经过这次事件,某种一直潜藏在水下的执念,终于破冰而出,清晰地显露出来。

“落落,”司霖缓缓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程落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诱哄的平静,“外面太危险了。你也看到了,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你……就待在这里,好不好?哪里都不要去。”

程落怔住了。司霖这话的意思是……不让他出门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感到被冒犯,会想要争辩。但经历了下午的恐惧,亲眼看到司霖为他冲进那个危险的地方,此刻听到这样的话,他竟生不出多少抗拒。外面确实危险,任帷琴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这个顶层,有司霖在,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他内心深处,那个极端社恐的自我,其实一直在叫嚣着逃离外界的一切。那些不得不参加的宴会,那些令他窒息的社交场合,每一次都是折磨。如果能一直待在这个安全、安静、舒适的地方,只做自己喜欢的设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司霖这番话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层的控制欲和病态占有。他只觉得,司霖是怕他再出事,是在保护他。

“我……”程落迟疑了一下,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我也不是很想出去……那些场合,我不太适应。”

他说的是实话,却也间接回应了司霖的“要求”。

司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仿佛得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承诺,紧绷的唇角似乎松弛了一瞬。

“嗯,我知道。”司霖伸手,轻轻将他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你不喜欢那些,以后都不用去了。所有需要对外沟通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设计就好。需要什么,想吃什么,告诉我,或者告诉管家。”

他将程落的生活,彻底圈定在了这栋别墅,这个顶层,这个以他为中心的、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方寸之地。并且,是以一种看似完全尊重程落意愿、为他着想的方式。

程落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乱,也有些莫名的安定。他确实害怕再经历那样的事情,也确实对外界充满畏惧。司霖的安排,从某种意义上,恰恰满足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惰性。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仍有一丝细微的不安在盘旋。这样真的好吗?完全依赖司霖,把自己封闭起来?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司霖几乎寸步不离顶层。他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行程,将办公地点也挪到了这里。程落手腕的伤很快结痂,身体上的惊吓也渐渐平复。司霖对他的照顾越发无微不至,甚至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程落任何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而静谧的模式。一起用餐,一起工作,一起在露台看夜色,偶尔交谈,更多时候是安静的陪伴。暧昧的情愫在劫后余生的依赖和日复一日的亲密中悄然滋长,像藤蔓缠绕着大树,越来越难以分割。

程落几乎要沉溺在这种被全方位保护、又充满隐秘亲昵的氛围里。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开着银色跑车的女人,想起任帷琴的话语,想起身份的差距,但那些念头总会被司霖专注的目光和细致的关怀轻易驱散。他想,也许自己真的是特别的?也许司霖对他,不仅仅是掌控和占有?

但他依旧不敢向司霖坦白自己极端社恐的真相。他害怕打破这份看似和谐的平静,害怕看到司霖眼中可能出现的异样目光——同情、惊讶,或者……嫌弃。他贪恋着司霖此刻给予的“特别”,哪怕这“特别”是建立在对他真实情况的无知之上。

这天下午,司霖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走到落地窗前,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说了几句,语气冷硬。挂断电话后,他在窗前站了许久,背影显得孤峭而紧绷。

程落正在画室修改一张草图,透过虚掩的门看到司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紧。他放下笔,走了出去。

“怎么了?”他轻声问,走到司霖身边。

司霖转过身,脸上的阴沉已经收敛了大半,但眼底的寒意未散。他看着程落,眼神复杂,伸手将他拉近了些,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一点小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一下。”司霖的声音有些闷,“和任帷琴有关。有些尾巴,必须彻底斩断。”

程落身体微微一僵。又是任帷琴。

“会有危险吗?”他下意识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司霖腰侧的衣料。

司霖察觉到他的紧张,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在他额角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不会。只是些法律和程序上的麻烦,需要做个了结。你在这里很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程落能感觉到他身体残留的紧绷。一股说不清的担忧涌上心头。他怕司霖出事,怕他再卷入什么危险。他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跟他一起去,哪怕只是待在离他近一点的地方。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程落抬起头,看着司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我保证不添乱,就在车里等你。”

这个要求让司霖明显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程落清澈眼睛里清晰的担忧,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的落落,在担心他。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将人更紧地揉进怀里。

但同时,一股更阴暗、更偏执的念头也随之升起——他想出去?哪怕只是跟着去,在车里等?是不是……还是想离开这个他为他打造的安全巢穴?是不是这次绑架的恐惧过去了,他又开始觉得外面有吸引力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一直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着他的心脏。但他脸上没有表露出分毫。他只是微微蹙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力度:“不行,落落。外面还不安全,我不能冒险。你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的手指抚过程落的脸颊,带着诱哄的意味:“我答应你,很快。你乖乖的,在这里画画,或者看看书。晚上我回来,给你带你上次说想尝的那家私房菜。”

程落看着他温柔却坚定的眼神,那股冲动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是啊,外面不安全,他跟着去,说不定反而会成为司霖的累赘。他在这里等着,才是最好的。

他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司霖应了一声,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手,“我去换衣服。”

看着司霖走进卧室的背影,程落心里那点不安却并没有消散。他走到露台边,望着庭院。阳光很好,一切都宁静祥和。可他忽然觉得,这栋精美的别墅,这个温暖的顶层,像一座无比安全却也无比孤独的岛屿。而司霖,是这座岛屿唯一的、也是绝对的领主。

领主现在要暂时离开,去处理那些可能危及岛屿的危险。而他,被嘱咐要乖乖留在岛上。

他并不想离开这座岛。他只是……担心那个为他守卫岛屿的人。

司霖很快换好外出的西装走了出来。他走到程落面前,再次仔细看了看他,确认他情绪还算稳定,才说:“我走了。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程落点头。

司霖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转身离开了。

电梯下行,顶层恢复了寂静。程落独自站在空旷的起居室里,那种被留下的孤寂感和对司霖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他尝试回到画室,却总是心不在焉。他走到书桌前,想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却对着屏幕发呆了许久。

时间过得很慢。夕阳西斜,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程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他忍不住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知道司霖不让他出去,可是……他只是想下楼,去客厅或者庭院里等,也许能早点看到他回来。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拧开了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来到二楼的客厅。客厅里同样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正在沉落。

他走到窗边,望着车道方向。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电梯到达的轻微“叮”声,和熟悉的脚步声。

程落心中一喜,立刻转身:“司霖,你回……”

话未说完,他便顿住了。

司霖确实回来了,就站在客厅入口处。他身上的西装似乎比出门时多了些褶皱,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阴沉,眼底翻涌着一种程落从未见过的、深沉的暗色,像是风暴前夕凝固的海面,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他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程落身上,那眼神,让程落瞬间想起了仓库里他逆光而来时的样子,冰冷,锐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

“落落,”司霖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但正是这种反常的温和,让程落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楼上等我吗?”

程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解释道:“我……我只是有点担心,想下来看看你回来没有……”

司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来。他的步伐很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捕食者逼近猎物。

程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司霖有些陌生。那股温和表象下透出的、冰冷的偏执感,让他感到不安。

司霖走到他面前,停下。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程落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深不见底。

“担心我?”司霖低声重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弧度没有丝毫暖意,“所以,就下来了?”

程落点了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司霖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但程落却觉得,那环住自己的手臂,僵硬得像铁箍。

“我没事。”司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低,很柔,却让程落无端打了个寒颤,“外面的事都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他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几乎是将程落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所以,落落,你不需要再担心,也不需要……再下来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催眠般的力度,“楼上很安全,很舒服,有你喜欢的画室,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以后,就在那里,好吗?”

程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却异常沉重的心跳,感受着他言语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要将自己彻底禁锢在方寸之地的意图。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感到窒息,会想要争辩。

但此刻,经历了绑架的余悸,感受着司霖身上未散的阴鸷气息,再想到自己那无法言说的、对外界的深深恐惧……他竟然奇异地,没有生出多少反抗的念头。

甚至,心底某个角落,还隐隐松了一口气。没准这是个很好的安排。

不用再面对外面那些可怕的人和事,不用再强迫自己去适应那些令人窒息的场合,可以一直待在这个安全、熟悉、被精心照料的地方……这不正是他潜意识里,最渴望的吗?

至于司霖此刻那近乎偏执的控制欲……程落昏昏沉沉地想,也许,这只是他太害怕失去自己了?就像自己害怕失去这个安全的港湾一样?应该是他想多了。

他闭上眼,将脸埋在司霖胸前,轻轻“嗯”了一声。

感觉到他的顺从,司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但环着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他将脸埋进程落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入骨髓。

然后,他打横抱起程落,像抱着最珍贵的易碎品,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顶层,将他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

“累了就再睡会儿。”司霖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手指留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目光深沉地凝望着他,“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程落确实觉得疲惫,身心俱疲。他望着司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床头灯温暖的光晕,却也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温柔,有占有,有偏执,还有一丝……深深的、仿佛刻入灵魂的疲惫与孤寂。

他忽然觉得,司霖或许也和他一样,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只是司霖困住他的,是这座名为“保护”实则“囚禁”的别墅,而困住司霖的……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更深的倦意淹没。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明天,或者后天,等他好一点,也许……他可以试着,告诉司霖关于自己社恐的事?

告诉他,自己不是因为“不喜欢”或“不适应”才不想出门,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控制的、病态的恐惧。

司霖会理解吗?还是会觉得……他有病?

这个不确定的担忧,像一片小小的阴影,留在了他沉入梦乡的边际。

而司霖,一直坐在床边,凝视着程落沉睡的容颜。青年眉头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得并不十分安稳,但呼吸逐渐均匀。

看着程落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睡颜,司霖心底那股因为看到他下楼而骤然升起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戾和恐慌,才一点点平息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痛楚与自我厌弃。

他知道自己不对。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和任帷琴用强制手段绑架程落,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将他困住,剥夺他的自由,将他置于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下。

他看到了程落下楼时眼中的担忧,那是真真切切的关心。可他却因为自己内心那无法控制的、害怕失去的恐慌和扭曲的占有欲,将那担忧曲解为“想要离开”的信号,甚至用温柔的话语,将他重新“劝”回这个精致的牢笼。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卑劣,自私,扭曲。

可当他想到程落可能离开,可能再次暴露在任帷琴那样的危险之下,可能……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灭顶的恐惧和空洞,就让他所有理智的自我谴责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无法放手。

他爱他。不是简单的喜欢或占有,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本能的依赖和渴求。程落是他的光,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热源,是他伤痕累累的灵魂唯一渴望栖息的港湾。他无法想象没有程落的生活。

所以,哪怕手段卑劣,哪怕要用温柔的谎言编织牢笼,他也要将他留下。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司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程落微蹙的眉心,仿佛想要抚平那梦中或许仍存的惊悸。

“对不起,落落。”他极轻地、近乎无声地低语,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决绝,“但我不能放开你。就算你要恨我……我也认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一个在沉睡中不安地寻求着安全的港湾,一个在清醒中痛苦地构筑着爱的囚笼。

夜,静谧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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