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水雾中,白珩蓬鬆的狐尾在身后欢快摇晃,宛如绽放的紫色绒花。
她愜意地斜倚在池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水面,看著不远处仰躺在石阶上、
胸口剧烈起伏的镜流,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镜流流,你可真是逊吶!
才跑了这么几步就喘成这样,还想抓住白珩大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夸张地捂著肚子,银铃般的笑声在温泉室內迴荡。
镜流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恼人的红晕,湿漉漉的白髮凌乱地贴在额角,红眸里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她撑著池边勉力坐起,水珠顺著修长的脖颈滑入锁骨凹陷处:&“白珩,你给我等著!
等出了这温泉,我就让阿墨守在你家门口,看你怎么回去!&“
镜流冷冷哼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这束著白髮的蓝色髮带:&“我何时说过要和你玩游戏吗?
今晚你要是能踏进家门,我就给你竖大拇指;要是被堵在外面&“她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就乖乖认栽吧。&“
白珩鼓著腮帮子,不服气地瞪著她。
白珩气的直咬银牙,但话虽如此,她却像泄了气般重新坐回池边——想起墨良一枪就镇压镜流的恐怖战力,自己和应星加起来,恐怕真不够那尊&“杀神&“塞牙缝的。
白珩梗著脖子,尾巴却不自觉地蜷成一团。
镜流慢悠悠地闭上眼,水珠顺著睫毛滴落:&“那就走著瞧吧。&“
她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白珩灰溜溜求饶的模样。
白珩气呼呼地甩了甩尾巴,溅起的水花扑在镜流脸上。
镜流依旧闭目养神,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笑意,&“反正今晚,我有的是时间。&“
最后一团水球在氤氳热气中划出银亮弧线,&“啪&“地精准砸中应星肩头。
恆阳猛地从池中起身,水珠顺著他的胸膛滚落,恆阳叉腰大笑,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碎成晶莹的星子:&“不堪一击!这场温泉大战的王者,非我恆阳莫属!&“
池边,景元顶著湿漉漉的刘海,额角还沾著片飘落的花瓣;丹枫的黑髮黏成一缕缕,龙尾虚影在身后有气无力地晃动;
墨良揉著被水泼得发红的脖颈,应星则默默擦去胸膛上的水渍。
四人狼狈的模样与恆阳意气风发的姿態形成鲜明对比,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这诡异的默契,倒像是真心承认了这场闹剧的&“胜利归属&“。
景元的泼水如暴雨倾盆,丹枫凝聚的水球裹挟著龙威,墨良看似隨意的甩水总能精准命中要害,就连寡言的应星也抄起木勺,將水花泼得他睁不开眼。
他伸手拉起应星,湿滑的发梢滴著水,&“再泡下去,都能直接改澡堂子蒸桑拿了。良与丹枫对视一眼,同时摇头轻笑。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蒸腾的热气中,丹枫发间的玉饰晃出细碎银光,墨良则隨意地抹了把脸,水珠顺著小臂肌肉线条滑落。
恆阳望著四人转身的背影,叉腰的姿势更显张扬:&“四个手下败將!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首阔步跟上,溅起的水花落在自己脚背上都浑然不觉。
眾人走出男汤的屏风,温泉室內渐渐恢復平静,唯有水面上零星漂浮的花瓣,还在无声诉说著这场荒诞又热烈的&“大战&“。
雕花木门推开的瞬间,蒸腾的热气与室外的冷空气相撞,凝成细密的水珠。
景元抬手抹去睫毛上的水雾,却被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惊得一愣——白珩抱著手臂站在廊柱旁,狐尾炸成蓬鬆的毛球,尾巴尖还在不耐烦地抖动;几步开外,镜流白髮凌乱,苍白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红眸里跳动著慍怒的火焰。
她揪住墨良的衣襟,声音带著委屈的颤音:&“白珩她她欺负我!&“
白珩翻了个白眼,狐耳颤了颤,尾巴也同时甩向身后,&“表里不一,真让人鄙视!&“
她一把拽过还在系腰带的应星,气鼓鼓地坐在石凳上,將脸撇向一边。
景元看看炸毛的白珩,又看看委委屈屈的师父,彻底摸不著头脑:&“你们俩不是好闺蜜吗?
丹枫无声地摇了摇头,发间玉饰隨著动作轻晃,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白珩和镜流异口同声地瞪向恆阳,嚇得他刚张开的嘴又猛地闭上,喉结尷尬地上下滚动。
墨良垂眸听著镜流断断续续的控诉,唇角渐渐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抬手揉了揉镜流湿漉漉的白髮,调侃道:&“阿流,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墨良动作一顿,隨即正色点头,一把將人横抱起来:&“一定是白珩的错,我家阿流永远都是对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狡黠的笑意。
她跳起来拉起应星就走,尾巴气得直抖,&“走!我倒要看看,他们还真能守我家门口一整夜不成?&“
墨良抱著镜流悠然转身,留下景元、丹枫和恆阳面面相覷。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將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倒比温泉池里的水仗还要令人摸不著头脑。
四人分成两队前往不同的方向。
镜流指了指剑首府的方向说道,走,回家我去把小玄蛇带过来。
墨良摇了摇头,直接去白珩家门口吧,我直接唤唤玄蛇,它就会过来的。
那也行,阿墨,走!前往白珩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