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去死吧!”
宽大斗篷下,突兀的出现了一只手掌,白皙、细长、指节分明,就像来自一个无力的书生一般,偏偏就这样捏住了那种千斤重拳。
斑驳的树荫下,透进来的光辉,刚好照在瘦麻杆的眼睛上,露出了其眼睛中充满的惊诧之色。
“千斤?”方庆此时也是瞪大了眼,语气悲愤:“你早喊出来啊,区区千斤,你弄这么大声势,嚇死我了!”
千斤都不到一牛之力吧,方庆挠挠头,自己现在九牛之力,怕是万斤不止。
这人怎么这么普通,还这么自信?
太气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又是一道带著蜂鸣的石头衝击而来,將那瘦麻杆救下,方庆皱眉將石头击碎,碎裂的石块余音未绝,向著方庆的斗篷打去。
一时不察斗篷被击碎了。
此时那瘦麻杆惊魂未定,在胖子搀扶下,冷声呵斥道:“你不是那娘们,你究竟是谁?”
下一瞬,他的双眼爆睁,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分明炸死你了,怎么可能还活著?“那胖子也惊恐的大喊道。
被粉碎的斗篷下,露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脸,一个时辰前,他分明亲手拿著那只剩半张脸的头颅检验过。
如今就这么又突兀的出现了!
他们师兄弟再次追来,只当是正主出现了,从未想过还是原本已死那人。
“哎!”方庆盯著斗篷,嘆了口气,声音幽幽:“如果给你们选个死法,我真的只想熬死你们。”
“可惜,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低沉的头颅抬了起来,原本透亮清澈的瞳孔已经充满了血丝。
“现在我只能选择一拳一拳把你们打死!”
原本瘦弱的身形突然暴涨两尺,化作了九尺身高,浑身筋肉高高隆起,一双牛角冲天而起。
“师弟,快走!”
那瘦麻杆眼中惊恐之色难抑,不安的示意胖子快走。
可已是来不及了。
那恐怖的身影身形拉成了一道残影。
遁地的时间都没有,只陷进去一半的肥胖身影便被击飞。
半截身体飞在空中,宛如破麻袋一般,瞬息间又出现了几道破洞。
待掉到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瘦麻杆眼睛惊恐之色越发浓郁,疯狂的吶喊道:“別杀我,我有你需要的消息!”
狂风平底乍起,又在一瞬间无影无踪,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停在了瘦麻杆额头前半寸。
只差一瞬,便要被活活打死,瘦麻杆瞬间明悟,不由得身下一热,原来是嚇尿了。
此时他才发现,他也是怕死的。
神魔一般的身影,盯著他,声音森寒:”我问你答。”
“说,你怎么追踪我的!” “咕咚,”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瘦麻杆声音颤抖:“是气息,我们在追踪方仙道之人,是那方仙道带头之人的气息。”
“什么气息,说详细点。”
挣扎著起身,瘦麻杆自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缓了一息才继续说道:“这个罗盘记录了那人的气息,也就是道力,每个人道力的气息都是不同的。”
方庆心中明悟,原来如此,看来自己是给那人挡灾了,在自己身上留下过道力的,无非就是那武召芸。
原来是抱著这个心思,他还想留下那丝心神之力做做手脚,没想到,反而先著了道。
心中闪过一道高挑身影,不由得冷笑一声,那就怪不得我了。
此时那瘦麻杆心中也是暗恨,自己这是被人暗算了,招惹了这个恐怖妖魔。
见那双充盈血丝的眼睛又重新看向了自己,惊慌之下已经无话不说:“那药谷地龙翻身,喷涌地火,传说出了地脉之精,我们山河道与那方仙道。”
“额,”原本还在竭力爆出內幕的声音戛然而止,神色慌乱到了极致,大喊道:“师弟,住手,停,不要!”
方庆正不解,就见脚下,那半截身躯的胖子,猛然睁开了眼,抓住了其裤脚。
狞笑的大喝一声:“妖魔,陪我一起死吧,山河有道,加重岩之术。”
原本平静的地面,无尽的威力瞬息宣泄而出,山崩地裂,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方庆被炸的身躯四分五裂,一颗头颅飞天而起。
“玛德,又著道了!”
最后的意识勉力的看向意识海中,想通过那神秘种子翻身,结果惊悚的发现意识海空空如也。
最后的意识在脑海中闪过。
“原来我也是傀儡。”
半个时辰过后,一只小兽自地面翻身而出,其硕大的耳朵非常显眼,身形似兔非兔,似鼠非鼠,看著眼前惨烈的画面,不由得咋舌。
“嘶,这外面的世界也太危险了!”
原地一蹦躂,重新化作了方庆。
“果然,还是家里安全!”
將眼前的一切深深的记在心中,一挥手,四散成渣的方庆碎片身上冒出无数浮游,承载著死掉的傀儡方庆的一切信息,回归了其掌中。
看著眼前的碎肉,嘆息的说到:“唉,可怜你了,也算功德圆满,待做出新的躯体再將你復活。”
方庆拿起那只两次爆炸依旧安好的红木箱子,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几经周折,这次倒是顺利了,不久后,第七药谷已经在了眼前。
待走近小药园,还未踏进去,便听到其中的嬉笑声。
原来是许久未见的黄泽回来了,前段时间,其独自负剑出谷,去行道修行。
如今再次返回,正在大树边上舞剑,只见其剑光霍霍,如一条长河。
那刘小果和二牛一旁围观,时不时发出惊嘆声。
那黄泽一副高手的做派,在一声声惊呼讚嘆 ,依旧保持著冷麵,只是这剑光威势更甚三分,剑锋之上盘旋著园中散落的树叶,宛如一条长龙横空。
剑光一按,瀟洒的束剑回鞘,空中落叶长龙打陡然咆哮而下,聚做一团落到地上。
“哇,”两个观眾化作迷弟,又是一阵惊呼。
“咳,”黄泽努力压住翘起的嘴角:“一般一般,普普通通的剑术罢了。“
此时院门推动,黄泽余光一瞥看到了进来之人,
努力在小辈面前把持的高人形象瞬间荡然无存,满脸含笑,殷勤的上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