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蓝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起初还带着一丝薄荷的清凉。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可刚落进胃里,这股凉意瞬间就变了脸。
“轰!”
像是一颗燃烧弹在肚子里炸开,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在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傅西洲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
痛。
钻心剜骨的痛。
这哪是基因强化?这分明是把全身的骨头拆碎了,再用铁锤一点点敲打重装。
“唔”
他死死咬住枕巾,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暴怒的蚯蚓,疯狂跳动。汗水瞬间涌出,不仅湿透了背心,连身下的褥子都洇湿了一大片。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体内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像是在炒豆子,又像是枯木逢春拔节生长的脆响。
那是骨骼在重组,是肌肉纤维在撕裂后重生。
这种非人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傅西洲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回,意识在昏迷的边缘反复横跳,全凭一口气硬吊著。
终于,那股灼烧感开始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如同春水般滋润着干涸的河床。
舒坦。
前所未有的舒坦。
傅西洲大口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关节灵活得不可思议,甚至能感觉到指尖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呼——”
他翻身坐起,刚想伸个懒腰,鼻端突然钻进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卧槽!”
傅西洲差点把自己熏吐了。
借着过道里昏暗的地灯,他低头一看。
好家伙。
自己身上覆盖著一层黑乎乎、油腻腻的污垢,就像是刚从沥青池子里爬出来一样,那股馊味儿比老林家那个地窖还冲。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亿点点’副作用?”
“回答宿主:此乃‘洗髓伐骨’后的正常排毒现象。宿主体内积攒了二十年的毒素和杂质,已全部排出。”
“行,你狠。”
傅西洲捏著鼻子,趁著车厢里的人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像做贼似的溜下了铺位。
他抓起脸盆和毛巾,猫著腰钻进了车厢连接处的厕所。
绿皮火车的厕所,那环境懂的都懂。
但此刻傅西洲顾不上了。
他反锁上门,拧开水龙头,也不管那水是冰凉刺骨的,直接把毛巾浸透,开始疯狂擦洗。
黑水顺着下水口哗哗流走。
当最后一层污垢被擦去,镜子里映出了一具精壮的躯体。
不再是之前那个虽有干劲但略显单薄的知青身板。
现在的他,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虽然看着不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里都仿佛藏着一头猎豹。皮肤也变白了些,透著一股健康的润泽感。
“这身材,绝了。”
傅西洲臭美地摸了摸腹肌,这要有八块了吧?
穿好衣服回到卧铺,他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卸下了几十斤的负重。
但他还是有点不真实感。
“这就强化完了?”
“力量到底增加了多少?”
他坐在铺位上,目光落在了小桌板上那个不锈钢茶缸上。
这是张厂长送的,军工厂出来的正经货,钢口极好,平时那是摔都摔不坏。
傅西洲伸出手,握住茶缸的把手。
没怎么用力,只是下意识地紧了紧。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傅西洲一愣,松开手。
只见那个原本圆润厚实的茶缸把手,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他捏扁了!
甚至连杯身上,都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印凹痕。
“嘶——”
傅西洲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可是特种钢啊!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航天材料,但在七十年代,这硬度绝对是杠杠的。
现在竟然跟捏泥巴似的?
“系统,我现在这力气有多大?”
“回答宿主:经过初级基因强化,宿主当前的肌肉爆发力约为常人的五倍,骨骼硬度提升三倍,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两倍。”
“综合评定:单手倒拔垂杨柳虽有难度,但一拳打死一头牛,问题不大。”
“牛逼!”
傅西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五倍常人力量!
这到了东北,别说什么王赖子、李赖子,就是遇上黑瞎子(黑熊),他也敢上去掰手腕!
这就是他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里,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除了力量,感官的变化更让他惊喜。
闭上眼。
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车厢传来的呼噜声,能听到车轮碾过铁轨接缝时的微弱震动,甚至能分辨出风雪拍打在车窗玻璃上的频率。
世界在他感官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立体。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好。”
傅西洲把那个被捏扁的茶缸收进空间(这可是证据,不能乱扔),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夜的折腾,值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猛地一震,速度开始放缓。
原本有节奏的“况且况且”声变得低沉起来。
一道刺眼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倔强地刺进了昏暗的车厢。
天亮了。
傅西洲翻身坐起,一把拉开车窗帘。
“哗——”
一片耀眼的雪白,瞬间撞进了他的视线。
没有了四九城的灰墙红瓦,没有了华北平原的枯黄衰草。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林海雪原。
苍松翠柏裹着厚厚的银装,像一个个威武的卫士,屹立在天地之间。远处的山峦起伏,连绵不断,在大雪的覆盖下显得苍茫而雄浑。
那种扑面而来的辽阔与壮丽,让傅西洲的心胸瞬间开阔起来。
这里就是东北。
这里就是北大荒。
这里,就是他这一世即将大展拳脚的舞台!
车厢里的广播响起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列车员那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播报传来: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旅客同志们请注意!”
“列车即将到达——松江河站!”
“请下车的旅客整理好行李,准备下车!”
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那些睡了一路的知青们纷纷爬起来,看着窗外那从未见过的冰雪世界,一个个兴奋得大呼小叫,暂时忘记了离家的愁苦。
“到了。”
傅西洲整理好衣领,背起那个装着样子的黄挎包,眼神锐利如刀。
他看着窗外那片广袤的黑土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向阳屯。
沈幼薇。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