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胡同口。
傅西洲紧了紧衣领,听着身后大院里隐约传来的惨叫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轻快。
那声音听着真悦耳,比那收音机里的样板戏还带劲。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两条街,直奔区公安分局门口的那个绿色大邮筒。
手里那封信,沉甸甸的。
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那张从系统里复刻出来的布防图和密电本复印件,更是送林家一家三口上路的“阎王帖”。
“啪嗒。”
信封顺着投递口滑落,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响,就像是给林大同敲响的第一声丧钟。
“好好享受吧,我的‘家人们’。”
傅西洲拍了拍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举报信投出去了,接下来,就该回去看那场名为“社死”的大戏了。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林家。
原本还算温馨的团圆饭,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咕噜噜——”
那声音不像是肠胃蠕动,倒像是肚子里塞了个正在搅拌的水泥机。
林建业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双手死死捂著屁股,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妈我我不行了”
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刚想站起来往外跑,却感觉括约肌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
那种感觉,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一连串连绵不绝的、带着湿润水汽的爆破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在并不宽敞的堂屋里炸开。
林建业僵住了。
他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那条还没来得及穿上棉裤、只套著单裤的下半身,瞬间变得温热而黏腻。
拉了。
他竟然当着全家人的面,拉裤兜子里了!
“建业!你这是咋了?”
王翠芬刚想去扶儿子,突然感觉自己肚子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哎哟!”
她惨叫一声,顾不上儿子了,捂著肚子就要往门外冲。
这个年代的大院可没有独立卫生间,上厕所都得去胡同口的公厕。
可系统出品的【强力腹泻粉】,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吗?那是给大象准备的剂量!
王翠芬刚迈出门槛,脚下一软,还没来得及解裤腰带。
“噗嗤——”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
黄白之物顺着裤管流到了脚背上,那股酸爽的味道,差点让她当场背过气去。
“老林老林救命啊”
王翠芬瘫在门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屋里的林大同也好不到哪去。
他毕竟是受过训练的特务,忍耐力比这娘俩稍微强点。
此时此刻,他正死死咬著牙关,脸憋成了猪肝色,两只手紧紧抓着桌角,指甲都要嵌进木头里了。
他在跟自己的生理极限做斗争。
要是连他也拉在屋里,那这特务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忍住一定要忍住”
林大同哆哆嗦嗦地挪动脚步,试图去拿墙角的痰盂。
一步,两步。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痰盂边缘的那一刻,屋里弥漫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猛地钻进了他的鼻孔。
“呕——”
生理性的干呕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这一呕,气一松,下盘彻底失守。
“稀里哗啦——”
这一下,比刚才娘俩加起来还要猛烈,简直就是山洪暴发。
林大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全都拉在了裤兜里。
整个林家小院,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型化粪池,那味道顺着门缝窗缝往外钻,迎风臭十里。
“哪来的臭味啊?”
“谁家把大粪坑炸了?”
住在隔壁的张婶子正准备睡觉,被这股味熏得差点把晚饭吐出来。她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四处闻。
“好像是老林家传出来的?”
又有几个邻居捂著鼻子走了出来,一个个皱着眉头。
“这味儿不对啊,这不像是普通的臭,这也太冲了!”
“刚才我听见他们家鬼哭狼嚎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有人想去敲门看看情况。
“哎哟我的妈呀!”
刚走到门口的王大爷,被那股浓烈的恶臭熏得一个跟头栽了回来,“别去!别去!老林家这是掉粪坑里了!”
屋里,林建业趴在地上,听着外面邻居的议论声,羞愤欲绝。
“妈我不活了”
他哭得那叫一个惨,一边哭一边还不受控制地往外“排气”。
“闭嘴!”
林大同虚弱地吼了一声,他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肉绝对有问题!
是傅西洲!
那个小畜生!
“肯定是那个小畜生下的药!”王翠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瘫在门口恶毒地咒骂,“等明天明天老娘非扒了他的皮!”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没有明天了。
胡同口的阴影里。
傅西洲靠在电线杆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卷,眼神冷漠地看着不远处那乱成一锅粥的大院。
即便隔着这么远,那股随风飘来的味道依旧有些呛鼻。
“啧啧,看来药效不错。”
他抬起手腕,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那块从姜婉柔手里抢回来的上海牌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按照从邮局到分局的距离,再加上那个刑侦队长雷厉风行的性格,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发了。
“不知道林大同同志,有没有力气去开门迎接贵客呢?”
傅西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就在这时。
远处的街道尽头,几束刺眼的大灯光柱突然撕裂了夜幕。
“呜——呜——”
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四九城深夜的宁静。
那不是一辆车。
那是整整一队挎斗摩托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
红蓝色的警灯在黑夜中疯狂闪烁,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肃杀之气,直奔红星大院而来。
周围的狗都被惊醒了,狂吠不止。
原本还在看热闹骂街的邻居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吓得赶紧缩回屋里,却又忍不住隔着窗户缝往外偷看。
这么大的阵仗?
这是抓杀人犯还是抓特务啊?
傅西洲直起腰,把嘴里的烟卷吐掉,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冷笑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好戏,开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警车开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就在前面!我听到里面有动静,好像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