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远游的第一天夜里,吴狄失眠了。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原因也不是其他,单纯的认床。
他自己也感觉很离谱,以前还没发现有这个毛病。
不过吴狄觉得,那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毕竟这破落小院,透著一股潮湿与霉味。
睡不着才是正常的吧!
至于其他同窗为什么能够鼾声如雷?
很明显,白天非学着自己以双脚丈量山川,累著了呗!
丑时!
差不多也就是凌晨一到三点的样子,吴狄依旧辗转难眠。
他发誓,下一次再也不和几个憨货同窗睡一屋了。
玛德,小胖子王胜也就算了,人胖血稠鼾声大,可以理解。
怎么张浩几个家伙,也他妈打呼噜!
“小豆小豆,锻刀大赛、荒野求生、奥德彪拉香蕉,总之,男生减速带的小视频给我整点上来。”
无奈之余,吴狄只得用意念呼唤小豆,让对方给自己整点男生减速带。
睡不着这事,好在他上辈子有经验,一般这种时候刷点短视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事情也如他所想,起初还挺有意思的,但看着看着看多了,也习惯了周围的鼾声,困意确实渐渐上涌!
不过恰在此刻,他忽然听到了一声突兀的碰撞声。
“砰!”
虽然声音极小,但还是引起了吴狄的注意。
他立马坐起身:“哼,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眼中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只有对麻烦上门的兴奋。
他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读书人,他是苦练数载跑酷呸,苦心钻研数载轻功、一手飞刀例无虚发的高手。
小小毛贼敢找到他头上,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唰!”
吴狄宽大衣袖中,倏然滑出一柄飞刀。
造型虽显古怪,可那头重脚轻的流线型设计,却能最大程度破开风阻,让掷出的轨迹又快又稳。
甚至于吴狄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很多戏码:一伙贼人夜间行盗,欲要杀人害命;商队众人被迷烟迷晕,所有人都成了瓮中之鳖,危在旦夕;关键时刻,只有他这个隐藏的高手高高手,注意到了可疑之处。
随后,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轻功身法显神威,贼人皆为刀下鬼。
事后淡然拂袖,竟只是衣角微脏——我果然还是太强了!
他越想越离谱,忍不住嘴角都有些抽搐。
直到一阵冷风从门缝钻进来,这股中二病才清醒了几分。
透过门缝一看,哪有什么强盗贼人,哪有什么迷烟暗算?
有的,不过是一个干瘦汉子,趁三更半夜偷鸡摸狗罢了。
“是他?”
吴狄一眼认出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租给他们屋子的那个农家汉子。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好好好,害老子期待了一晚上,结果就你这么个货色?这年头,当盗贼都这么不专业了吗?”
气不打一处来的吴狄,直接一脚踹门而出。
“兄弟,你已经被我包围了!我们租你这破院子也没少给钱,你怎么心这么黑?”
一句话轻飘飘地飘出,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竟仿佛惊雷炸响。
不多时,周围街坊邻里家里的狗子,就开始此起彼伏地狂吠起来,骂得那叫一个“脏”!
吴狄先前还觉得奇怪,农家院里多有鸡鸭猪狗,怎么大半夜来了贼,这些狗子愣是一声不吭?
搞了半天,原来是熟人作案!
干瘦汉子吓了一激灵,二话不说就要夺路而逃。
毕竟这事虽然被撞破,可又没其他人看见,只要他溜得够快,事后咬死不认账,这群外乡人又能拿他怎么样?
可他和吴狄犯了同一个毛病——想得太多,低估了现实。
吴狄跑路的本事,那可是打小就被他爹练出来的。
干瘦汉子还没能爬上院墙呢,就被身后飞来的一脚,结结实实踹中了老腰。
那疼得他,槽牙都快咬碎了。
也正是这么一耽误,他错过了唯一溜走的时机。
商队众人常年行商,本就有浅睡的习惯,吴狄又是踹门又是吆喝,他们自然立马警觉起来。
乌泱泱一群人从屋里冲出来,不多时就把干瘦汉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拳打脚踢,各显神通。
尤其是赵老哥,别看白天的时候挺和善,这群人里就他下手最黑。
抄起院子里一根木棍子,冷不丁“邦邦”就是几棍子!
也亏得是情况不算复杂,不然商队里好几个老哥,都他妈快亮家伙事了。
“先住手,别把人打死了!”
最后一个跑出来的沈老板,连忙叫停了众人。
虽说大乾律法规定,打死小偷盗贼并无过错,甚至若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反而还有奖赏。
但是嘛很多事情一旦牵扯到命案,麻烦程度就会呈指数级往上增。
再加上古代官府办案的流程,即便你占理,想要快点了结官司,也免不了要打点一番。
尤其是对于沈老板这样的人来说,一旦牵扯过深、耽误了行程,生意还做不做了?
“是你?”
众人让开身形,沈老板也认出了正在流着鼻血的干瘦汉子。
“不是,兄弟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沈某租借你院子,钱财上可曾有过怠慢?”
“本瞧着你是个老实的,即便你多要了些,我也未曾还价。”
“好家伙,谁曾想你还给我整了一出‘黑店’?”
沈老板也是苦恼不已,显然这样的事情他也曾遇过不少,一时间叭叭起来,跟快嘴说唱一样。
但干瘦汉子也是个不简单的主,不但不承认他行偷窃之事,反倒还倒打一耙。
“胡说,我就是不放心你们这伙人,所以才想着来看看。结果不曾想,却险些被你们害了命。”
“来人啊,打死人了,这群外乡人打死人了!”
他越说越嚎啕,声音也越来越大,不多时,周围的街坊邻里就围了过来。
“张婶子,李大哥你们快救救我,这群外乡人要杀人”
干瘦汉子立马卖起了惨,显然是个能说会辩的主。
街坊邻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一时间还真把吴狄一伙人,当成了杀人害命的贼人。
青阳镇的热心群众,不多时就纷纷抄起农具,将整个小院都围得水泄不通。
更是有几个机灵的,还去把里正给叫了过来。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若无官差下乡,乡镇上是不会有办案人员的。
里正便是最基层的管事职务!
他们大多由乡绅担任,虽不一定德高望重,但一定是地头蛇。
这也是为什么乡绅地主,始终拳头大的原因——因为他们自身便是道理!
“三舅姥爷,三舅姥爷你可算来了,这伙外乡贼人要杀人害命,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比起被村民围起来,更坏的事情发生了。
玛德,这干瘦汉子,居然和这里的“道理”是亲戚。
吴狄一下脸就苦了下来,这简直比遇上江洋大盗还他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