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衣着华贵不凡的老太太竟是安庆侯老夫人。
安庆侯府也是一同跟随先皇打天下的开国功臣。
只是这安庆侯府不太走运,老威远侯跟嫡长子在同一天都没了。
这些年,安庆侯老夫人守着安庆侯府,也着实不易。
而现在,看她抱着薛令仪哭的肝肠寸断,众人皆都是目定口呆。
薛夫人整个人都是懵的,一颗心更是怦怦直跳。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安庆侯老夫人这时终于止了哭声,她握着薛令仪的手,道:“这种事情,我岂会开玩笑?”
她脸色严肃 ,看着薛夫人,问:“十五年前,你可是在破庙生的孩子?”
薛夫人浑身一震,心中的那个猜测越发肯定了起来。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她不敢说谎,也没必要说谎,于是道:“是。”
安庆侯老夫人又道:“当时跟你同时在破庙生产的,还有一个妇人。”
薛夫人点头,“是,那位夫人跟我同一天生产,那天下着大雨,我们找不到稳婆,都是各自的嬷嬷帮忙接生的。”
安庆侯老夫人慈爱地看着薛令仪:“那就对了,跟你同时在破庙生产的那位妇人就是我的儿媳,她生的也是一个女儿。”
薛夫人脸色复杂,“后来破庙里来了一群乞丐,我们不愿乞丐跟我们住在同一个破庙,便要将他们赶出去。
可是,那些乞丐说,破庙是他们的地盘,于是便跟我们的人打了起来。
我们带的人都不多,可是那伙乞丐却人多势众,混乱间,我们只好抱着孩子离开,好在当时雨已经停了。
难道,竟是在那时候抱错了孩子?”
“没错,必定是那个时候你们抱错了孩子!”
说着,安庆侯老夫人又看向薛令仪,此刻薛令仪手脚带了沉重的枷锁,穿着囚衣,头上也没有任何首饰,十分落魄。
安庆侯老夫人满脸心疼,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我的孙女啊,祖母早不知你竟然在薛家,若是早知道,祖母岂会让你受这样的罪?”
“祖母!”
薛令仪也哭着,动情地喊了一声。
安庆侯老夫人一顿,然后激动地又将薛令仪揽进怀里。
这时承恩伯,是犯人薛之海也被押了出来,他也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
“想不到,令仪竟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是安庆侯府的孙女,当年在破庙,我们混乱中抱错了孩子……”
薛夫人喃喃着对丈夫解释道。
薛之海顿时诧异无比地看向安庆侯老夫人。
安庆侯老夫人看向他们道:“事已至此,我的孙女我当然要带走,她不能跟你们去流放,她是我安庆侯府的千金。”
薛之海脸色呆滞。
薛夫人却是脸色复杂,眷恋地看着薛令仪。
就在这时,人群里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敢问安庆侯老夫人,你是怎么发现孩子抱错的?”
问话的人正是应羽芙。
她跟太子混在人群中,喊完这一嗓子后,安庆侯老夫人想要找到说话之人,无奈人太多,她也找不到。
只是大约盯着问话之人的方向,道:“前几天,老身带着孙女上白玉观烧香,归来的途中,我那孙女受了伤,血流不止。
我那儿媳爱女心切,当下便要割腕喂血。
不曾想,她们二人的血不慎滴入同一个碗中,竟不相融。”
众所皆知,子女与父母的血不相逼,便被认为不是亲生。
薛之海和薛夫人都沉默地看着安庆侯老夫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响起一道声音,这次是个年轻男子的。
只听他问:“安庆侯老夫人,那你现在来认亲孙女,那你原本的孙女呢?”
安庆侯老夫人再次落下泪来。
“我那孙女血流不止,没有治好,前天早上,人没了。”
说到这里,安庆侯老夫人再次痛哭起来。
围观人群不禁感叹,“天呐,那位假孙女的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说不好吧,享受了十五年安庆侯府千金的福,说好吧,偏偏又是个短命的!”
“我依我看,短命也好,总比流放了好。
反倒是这位真孙女,在承恩伯府也没受什么罪,眼看就要流放了,却被亲祖母找到了。”
“是啊,这位才是真有福啊!”
薛令仪听着人群的议论声,眼神不禁有些飘飘然。
是啊,她就是这样的好命!
本以为要流放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她竟不是薛家女。
安庆侯老夫人跟负责查抄薛家的官员道:“薛令仪是我安庆侯府的亲孙女,不是薛家女,老身自会去向陛下请旨,容老身将两个孩子换回。”
查抄薛家的官员不敢为难安庆侯老夫人,只是道:“只能保证暂时不给薛令仪上黥刑。”
“好好!”
安庆侯老夫人不舍地拍了拍薛令仪的肩膀,“好孩子,别怕,等祖母禀明陛下,来接你回家!”
“谢谢祖母!”
薛令仪眼泪汪汪地道。
安庆侯老夫人转身进宫去了。
人群中,应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都是吃到了大瓜的兴奋。
“想不到啊,薛令仪居然不是薛家人。”
梦境中,薛令仪痴恋应承庭,最后不惜给应承庭做了妾。
这一回,因为她预知了梦境,改变了很多事,以至于出现了如今的变量。
只是不知道,薛令仪成为安应侯府嫡孙女,是否还会乐意给应承庭做妾。
她和程芝儿,这下怕是要斗一斗争一争了。
“有热闹看了。”
应羽芙道。
太子也点了点头,“安庆侯府肯定会很热闹。”
应羽芙回了穆宅后,便将今日在薛家门口看到的事情跟上官棠讲了。
“想不到那薛令仪竟是与安庆侯府抱错了?”
上官棠也吃了一惊。
“那薛令仪素来刁蛮,芙儿,她与应蘅芷走的近,与你素来不对付,眼下她成为安庆侯府的千金,你以后避着她一些。”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虽然能够离开应家是好事,但是离开了,女儿又没有正经的身份。
光是穆家家主的身份,只能招来豺狼,招不来良人。
应羽芙却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我才不怕她,她再尊贵,能有未来太子妃尊贵吗?”
上官棠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