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也在想着呢,这路一封啊,估计晚上就不能回老丈人家了,就得在爸妈家这边住了!
反正现在也回不去,得先把村里分地这事解决了!
陈铭直接就带着牛二娃、庞显达,还有干劲十足的张大闹,直奔胡天九他二姨留下的那个房子,胡天九现在就在那!
等陈铭他们一进屋,就看到了这胡天九搂着一个娘们,然后正在和几个他带回来的狐朋狗友喝酒,划拳行令,吵吵嚷嚷的,屋子里乌烟瘴气,酒味熏天。
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胡宝才,陈铭一进屋,胡宝才愣住了,那手里的酒杯都差点吓得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满是惊慌和心虚。
因为心虚呀!
就好象做了什么丑事,被当场抓住了个现行!
毕竟陈铭突然找上门来,来者不善,这能不心慌吗?!
陈铭这一进屋,就笑呵呵地看着屋子里的胡天九等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喝着呢,挺闲着,挺高兴呗,今天整了一等地,运气也不错啊!”
陈铭咧着嘴笑着问道,话语当中带着浓浓的调侃味道,象是在看一场跳梁小丑的闹剧。
这一看是陈铭来了,胡天九倒是往那一坐,四平八稳的,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梗着个脖子,下巴扬得快到天上去了,那副德行,好象谁都看不起,仿佛这屋子里头他才是说了算的主。
而这时候,胡宝才可不敢像胡天九那样摆谱,这可是村长,是管着全村大小事务的人,他急忙就下了地,慌慌张张的,脚下还没踩稳,身子一歪,整个人大头朝下就扎了下来。
这还得说幸好陈铭眼神快,反应也够敏捷,一个箭步上去,一把就拽住他的衣领子,硬生生把他给拽了起来,不然这一下摔实了,非得磕掉两颗门牙不可。
这胡宝才站稳了身子,拍了拍胸口,咧着嘴,咋咋呼呼地说,“哎呀妈呀,差点啊!差点就狗吃屎,这一下子脑袋瓜子不得摔两半子了,谢谢啊,陈村长,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
他一边说,一边讪讪地笑着,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刚才那一下,可把他吓得够呛。
这胡宝才已经手忙脚乱地穿上了鞋,咧着嘴笑呵呵地看着陈铭,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心虚,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岁数大了,腿脚也不灵光了,干点啥得注意点。”
陈铭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说出来,听着象是关心,却直接提醒了胡宝才年龄大了,该退位让贤了。
这让胡宝才心里咯噔一声,象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村长,你咋来了?是有啥事啊!”
胡宝才搓着手,有些心虚地开口说道,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生怕陈铭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也没啥大事,就过来看看,有个事要核实一下。”
陈铭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想问一下子,这房子是谁的来着?”
陈铭目光锐利,凝视着胡宝才,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那眼神象是能看穿人心似的,看得胡宝才心里直发毛。
这胡宝才一下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不敢和陈铭对视。
很明显啊,陈铭肯定是知道啥了,不然咋就突然跑过来问这事?这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此时坐在炕上的胡天九,自然也能够感受到陈铭的来意不善,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那干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警告的意味。
胡宝才朝着胡天九看了一眼,象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又象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陈村长,你说你一直没在村里住,连这你咋都忘了?这不是我二妹家吗?”
胡宝才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那个是天九,也是俺老胡家的人,然后他二姨不是没了吗,这天九啊,就回来了。”
胡宝才说到这的时候,舌头都有点打卷,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陈铭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
“哦,这么回事啊?那这人没了的话,也分不了地呀。”
陈铭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直戳要害,“那这一等地是咋回事啊?”
陈铭就直接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看胡宝才还能怎么狡辩。
“那不能这么说呀,这人不在,这房子还在呢,而且我们家天九也回来了,这也算是个人口啊。”
胡宝才急忙辩解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象是在给自己壮胆,“这有人口就得分地,这也没分多少,虽说是一等地,但也就分到两亩,而且这也都是村民们投票投来的。”
“这里面也没啥说法啊。”
胡宝才拍着胸脯,极力地解释着,可那闪铄的眼神,慌乱的语气,都暴露了他的心虚。
而陈铭还没等说话呢,炕上的胡天九突然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酒瓶子都晃了晃,他直接就把一个装着白酒的玻璃瓶子抓起来,狠狠摔到了陈铭的脚下。
“哐当”一声,瓶子应声而碎,酒液溅得到处都是,冰凉的酒点子溅了陈铭的裤脚和鞋上,湿漉漉的一片。
陈铭身旁的牛二娃子和庞显达等人看到这一幕,当时就炸了锅,俩人全都伸手指着胡天九,眼睛瞪得溜圆,怒火直往上窜。
“你他妈跟谁俩作呢!”
牛二娃子率先吼了出来,嗓门大得能震破窗户纸,“你瞎啊?!”
牛二娃子和庞显达俩人全都指着胡天九骂了起来,撸骼膊挽袖子的,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
而胡天九带来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也不是善茬,一听这话,呼啦啦一下子全都站起来了,咋咋呼呼地就下了地,一个个横眉立目的,摩拳擦掌的,眼看着就要动手,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到了极点。
“没必要的事啊,这大过年的,年刚过去,都是一个村里住着,没必要动手。”
陈铭却突然开口,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得象是一潭深水,愣是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