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我的牙啊……”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哭喊,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染红了前襟。
林天站在原地,一脸“惊恐”,往后退了两步:“贾…贾奶奶…你没事吧?”
刚才那一下,是他用鬼影潜伏在贾张氏影子里做的。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刘海中放下茶缸,慢悠悠地说:“老嫂子,你这是何苦呢?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阎埠贵摇头叹息:“唉,冲动是魔鬼啊,这下好了,牙摔掉了吧?镶牙可得花钱……”
秦淮茹赶紧跑过去扶婆婆:“妈!妈你怎么样?”
贾张氏一把推开她,指着林天,口齿不清地骂:“小…小畜生…你绊我……”
林天一脸委屈:“贾奶奶,我站的离你那么远,怎么绊你啊?大家都看着呢,我知道贾叔叔死了,你心头不好过,但你也不能冤枉我咋。”
确实,在旁人看来,林天只是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根本没碰贾张氏。
是贾张氏自己扑得太猛,脚下不稳摔倒了。
“你…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张嘴就疼,满嘴都是血。
她扑过来时,明明感受到有人啦了自己脚一下,难道是有鬼?
自己打林天就阻止自己,难道是林天的死鬼老爹和老娘?
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易中海这时候才走过来,沉声道:“行了,都别闹了,老嫂子,你先回去处理伤口,东旭的事…等公安的结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天,眼神复杂:“至于林天…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公安很快来了。
他们仔细勘察了现场,又询问了院里的人。
“所长,死者贾东旭,轧钢厂二级钳工。”
王民警记录着,“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身上没有其他致命伤口,初步判断是被活活吊死,他杀。”
李所长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合院众人。
他见过不少案子,但象今天这样诡异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贾张氏、秦淮如,你们昨晚就没发现贾东旭离开屋子吗?”
秦淮茹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没有啊所长,昨晚东旭睡得好好的。
大清早醒来发现人不见了,我还以为他上厕所去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他已经死了…呜呜呜……”
她哭得伤心欲绝,那模样不象是装的。
贾张氏同样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大腿哭嚎:“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出凶手呀。
我儿死得冤啊,肯定是有人害了他,我滴儿呀…你死得好惨啊…呜呜……”
她哭嚎着,突然一把抓住李所长的骼膊:“所长,你们快把林天那小畜生抓起来,肯定是他杀了我儿子。”
李所长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头看向林天,孩子单薄瘦小,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八岁的孩子,杀一个一百二十多斤的成年男人?
“大妈,你冷静点。”
李所长抽出骼膊,语气依然克制,“破案要讲证据,不能凭感觉乱说。”
“我的东旭呀,你怎么抛弃妈先走了呢,呜呜……”
李所长见贾张氏哭的伤心,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丧子之痛呀。
王民警检查一遍尸体道:“所长,发现个疑点,这棵树最低的横枝离地也有两米二。
贾东旭身高一米七二,就算踩在石头上也够不着,而且现场没有垫脚的东西。”
李所长站起身,环视四周:“所以,要么是死者自己想办法爬上去的,要么…是有人把他弄上去的。”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如果是后者,那就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贾东旭一百二十多斤,要把他吊到两米多高的树上,至少需要两三个成年男子。”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团伙作案?”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
阎埠贵眼神闪铄:“李所长,你的意思是有人合伙杀了贾东旭?”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李所长很谨慎,“一切还要等进一步调查。”
贾张氏却不管这些,又冲上来指着林天:“就是他,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小畜生,你们快抓他。”
李所长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大妈,我说了,破案要讲证据,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把一百二十多斤的成年人吊到树上去?你告诉我,他哪来那么大力气?”
“就是他!不是他,就是他爹娘杀的。”
贾张氏口齿不清地嘶吼,满嘴的血沫子喷出来,“我儿子的魂儿告诉我的,就是他们林家。”
这话说得越来越离谱。
林天见气氛到位,也哭诉道:“呜呜…我爹娘都死了…贾奶奶你还要冤枉他们。
我爹是被锅炉炸死的…我娘也死了,现在贾叔叔死了,你又说是我爸爸妈妈杀的…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院里有些人看不下去了。
三大妈小声嘀咕:“贾张氏也太不象话了,人家爹娘都死了好几天,还这么欺负孩子……”
“就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我看她是儿子死了,失心疯了……”
李所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贾张氏,你给我听好了,林天的父母已经去世,这是事实。
你如果再胡说八道,诬陷死人,我现在就以扰乱治安、侮辱逝者的罪名把你带回派出所。”
贾张氏被李所长的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再骂。
李所长继续说道:“看在你儿子刚去世,你情绪不稳定的份上,这次我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贾张氏憋得脸通红,他就是感觉是林天那小出生杀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
“我滴儿呀没天理呀老贾呀你快来看看呀警察都不帮咱们呀你儿子死得冤呀”
她一边哭一边拍地。
许大茂笑嘻嘻道:“李所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贾张氏这是儿子死了,得了失心疯。
刚才她还说是一大爷易中海杀了她儿子呢,真是逮谁咬谁。”
易中海脸色一变:“许大茂,你胡说什么。”
傻柱生气道:“孙子,你在冤枉一大爷,我揍死你。”
“我没胡说、也没冤枉啊。”
许大茂一脸无辜,“刚才贾张氏是不是指着一大爷骂,说是你逼死贾东旭的?大家都听见了。”
院里不少人点头。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但当着李所长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怒火:
“那是老嫂子情绪激动说的胡话,怎么能当真?贾东旭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杀他?”
许大茂喃喃道:“这个谁知道?刚才你还说了,贾张氏私下经常骂你呢,说不定是你怀恨在心。”
易中海,让你平时使唤傻柱打我,看你怎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