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三角眼瞪得溜圆,“还呕吐了?是不是看我儿子死了,没人给你养老,嫌弃我儿子?”
易中海刚想解释,那股恶心感又来了:“呕——不是…老嫂子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个屁。”
贾张氏彻底爆发了。
昨晚儿子还好好地睡在炕上,结果今早就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这种打击,让她本就泼辣的性子更加失控。
易中海这是想脱离她贾家。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
贾张氏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当年你是怎么答应老贾的?现在看我儿子死了,你就这副嘴脸?
我告诉你,东旭就是被你害死的,就是你逼他去占林家房子,他良心过不去才上吊的。”
这话说得诛心,没有道理。
易中海脸色一变:“老嫂子,你胡说什么?”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货,这事是能大声说出来的吗?
“我胡说?我儿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死了,不是你害的还能是谁?
林天那小出生明明断气了,你又带他回来了,若不是你带他回来,我儿东旭也不会死。”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朝着易中海的脸就抓。
“老娘跟你拼了,你还我儿子!”
易中海完全没料到贾张氏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痕。
“啊!”
易中海痛呼一声,捂着脸后退。
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这些年当一大爷,在院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抓过脸?
“贾张氏,你放肆!!”
易中海怒吼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院子。
贾张氏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你…你敢打我?”
死绝户竟然敢打自己,他怎么敢的?
就因为东旭死了?
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在院里从来都是以理服人的形象,什么时候动过手?
“打你怎么了?”
易中海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眼神凶狠,“真当我好惹的不成?
贾东旭都死了,我的养老人也没了,老子还能惯着你?”
他一步步逼近贾张氏,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淅:“老虔婆,你知道吗?老子忍你好多年了。
真当我不知道你经常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说我绝户,说我没人养老,说我假仁假义…我都知道。”
贾张氏被易中海的眼神吓住了,后退一步:“你…你……”
“你什么你?”
易中海冷笑,“以前看你儿子孝顺,能给我养老,我让着你,现在你儿子死了。
你还敢在我面前撒泼?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们贾家的事,我易中海不管了,爱死不死!”
这话说得绝情,院里一片哗然。
秦淮茹脸色煞白,赶紧上前抱住贾张氏的腿:“妈!别闹了,东旭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别这样……”
她心里清楚,如果真把易中海得罪死了,以后贾家在院里就难过了。
她现在还指望易中海帮她说话,去轧钢厂接东旭的班呢。
可贾张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滚开!”
贾张氏一脚踢开秦淮茹,力气之大,把秦淮茹踢得一个趔趄。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男人死了,你不帮他讨公道,还拦着我?”
秦淮茹被踢得小腹痛,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不敢说什么。
傻柱一把抱住秦淮如道:“秦姐,你没有吧,没伤到哪儿吧,我给你揉揉。”
说着手就往秦淮如的肚子摸去。
“傻柱,你敢!你信不信老娘跟你拼了?秦淮如你个贱蹄子,还不离傻柱远点。”
“好呢,妈。”
秦淮如忍着痛,脱离傻柱的怀抱。
傻柱微微有些失望,秦姐的腚好软呀,这该死的老虔婆。
怎么不跟贾东旭一起死,我亲爱的秦姐嗷。
贾张氏冷哼一声又要扑向易中海,易中海却已经退后几步,冷冷地看着她。
“易中海,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尖叫着,又要冲上去。
阎埠贵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贾张氏,你冷静点,老易他……”
“闭嘴!”
贾张氏扭头怒吼一声,唾沫星子喷了阎埠贵一脸。
阎埠贵脸色难看,抹了把脸,退后两步,不说话了。
管你贾家死不死,死了更好,房子全是我的。
贾张氏见没人拦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招魂起来:
“我滴儿呀!我的东旭呀!你死得好惨呀!老贾呀!你个没良心的。
你在天有灵,快把害死我儿子的凶手带走吧,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统统带走。”
有想劝的人也懒得劝了。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家人,你爱嚎就嚎呗。
贾张氏哭着哭着,发现众人不但没来安慰,反而有人要离开,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众人:“你们还有没有同情心?我儿子死了,死了,你们都不知道安慰一下老娘吗?啊?”
没人理她。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乱转,突然,她眼角的馀光扫到了林天。
他的嘴角,似乎在微微上扬?
他在笑?
我儿子死了,他在笑?
“小畜生!”
贾张氏尖叫一声,声音凄厉,“你笑什么?我儿子死了你很开心吗?还说不是你杀的?”
她象是找到了发泄口,所有的愤怒、悲伤、仇恨对准林天。。
“就是你,一定是你,你个克死爹娘的扫把星,现在又来克我儿子,我跟你拼了,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贾张氏一个弹跳从地上爬起来,别说,她虽然胖,但动作还挺敏捷。
朝着林天就扑了过去。
这一下谁也没料到。
或者说,有人料到了,但没阻止。
易中海捂住脸,龇牙咧嘴地站在一边,心里冷笑:打吧,打死那小畜生才好。
这老虔婆下手是真狠,以前接济他家的粮食都喂狗了。
刘海中端着茶缸,眯着眼睛看戏。
他心里盘算着:林天要是死了,贾张氏杀人送进去,林家和贾家那房子……
易中海现在这状态,肯定没心思管。
到时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也在算帐:林家三间房,贾家占一间,刘家占一间,自家占一间。
要是林天死了,糖糖那个小丫头片子好对付……
院里其他人,有的别过脸,有的假装没看见,有的甚至悄悄往后退,给贾张氏让出路来。
没人想救林天。
一个克死爹娘的孩子,活着也是受罪。
死了,大家还能分他家的房子。
多好。
林家除了后院三间房间,还有兄妹现在住的耳房呢。
林天看着扑过来的贾张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身,往旁边挪了一步。
贾张氏的影子在她扑到林天身前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绊。
好象有什么东西拉了她的脚一下。
“啊!”
贾张氏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狠狠摔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
贾张氏的脸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一块青石板上。
年头久了,表面凹凸不平。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四合院。
贾张氏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她抬起头,满嘴是血,几颗黄牙混着血沫子从嘴里掉出来,落在石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