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首辅毕恭毕敬地回答:“陛下,微臣並不知道陛下的四叔去了何处。
对於苏巽,甄似道也不敢称陛下或者先帝之类的,只能顺著苏承弈刚刚的称呼来叫。
苏承弈不信,“你是內阁首辅,算是我大齐朝廷的二號人物。我四叔外出寻医,会什么都不跟你说?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臣惶恐!”甄似道再次跪下了,“臣確实不知陛下的四叔去了何处”
一番对话下来,苏玄也了解到了情况。大概就是苏巽离开前確实提醒了甄似道,但並没有透露自己的去向,只是让他静观其变,然后暗中传递情报。
对此苏玄也不觉得奇怪,自己那个四叔为了活命连儿子都拿出来当挡箭牌,怎么可能会留下线索让自己去追查?如果甄似道知道他的去向,那才不正常。
“暗中传递情报?也就是说你可以联络到他?”苏玄插嘴问了一句。
甄似道回答:“是的,他走之前留下了一枚百万里传讯玉符,臣可以与其联络。”
说著他拿出那枚传讯玉符,双手奉上,太监把东西拿去交在了苏承弈手里。
只见传讯符正面有一个“全”字,下面还有百万的字样。
传讯符分为指向型传讯符和全量型传讯符,前者只能朝一个方向传递讯息,后者360度传递讯息。百万里则是指距离限制,就算苏巽跑去了大苍,百万里传讯符也够用,可以接收大齐这边发送的消息。
当然,因为国运的缘故,苏玄不认为对方会离开大齐。
“三弟,你怎么看?”苏承弈问。
苏玄想了想,反问:“传讯符可以定位吗?”
苏承弈揣摩道,“我听闻,通过捕获指向型传讯符的灵力波动朝向,可以大致判断收讯者所在的方位。但全量型传讯符的波动以球形向天地间扩散,根本无法定位。”
很显然,苏巽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放心用这种传讯符进行联络。
苏玄心道:手机可以定位,传讯符怎么就不能定位呢?应该有办法才对啊!
可问题是臣妾做不到啊!
“云锦学宫里面人才济济,可能有人会有办法。你把传讯符给我吧,我等会儿找张松柏他老人家问问。”就这样苏玄把传讯符拿了过来。
正在苏承弈打算继续向甄似道问话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
甄似道身上毫无徵兆地有光点剥离出来,星星点点朝著空中飞去,他的修为境界迅速跌落。
“怎么回事我的修为怎么在跌落?等等,这是革职?我被革职了!”
不但是他,连侍立在旁边的曹公公也一样,光点从他身上不断飞出。
“陛下!老奴的修为也没了!”
这种现象对他们来说並不陌生,身为朝堂体系的修士,他们都见过这种现象。
当朝廷封赏一个人的时候,国运就会从天而降,使那人的修为得到提升。当朝廷革职那个人的时候,国运就会离开那个人,导致修为回到没有任何封赏时的水平。
正因为知道这种现象代表什么,苏承弈才感到吃惊,“怎么回事?朕现在可没办法等等,难道是朕的四叔?”
苏玄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他迅速离开御书房,结果看到同样的场景在皇宫各处同时上演。他又飞出皇宫,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有密密麻麻光点在飞向天空,犹如顛倒方向的大雨从地去天。
皇宫內外一片惊恐慌乱。
此景实在出乎苏玄的预料,“这规模不仅仅是针对皇宫,而是针对整个大齐。”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巽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整个大齐所有的官吏同时失去修为,那后果绝对是极其恐怖的。
这是要天下大乱啊!
“苏巽!你踏马这是在自寻死路!”苏玄怒了。
苏巽那个混蛋为了自保,居然企图让国家陷入瘫痪。罪该万死!
在这一天,除了受到祖训保护的皇室成员以外,大齐王朝无论是朝堂之上的大臣,还是地方上的大员小吏,全都失去了朝廷封赏的一切修为。
入朝为官之前修炼过的人还好,至少他自己修行的那部分修为保留了下来,那些“纯血统”的官吏可就惨了,直接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整个大齐乱成一团。
短短几天,大齐各地乱象丛生,杀人放火、拦路抢劫也无人管辖。不是官府不想管,而是官府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好些地方的县衙都被匪徒攻破,洗劫一空。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隔壁大苍王朝也受苏玄掌控,没有趁机入侵大齐。周边小国也因为苏玄的存在而不敢趁火打劫。
京城虽因这场变故而轰动,却因为苏玄在场,局势丝毫没有崩溃的跡象。
厉王凉王修为还在,本应该是夺权的大好时机,可他们没有任何动作。不知是不敢,还是早已彻底放弃了夺权的念头。
哪怕官员修为尽失,朝廷机构却照常运转,朝会如常进行。可能逃难皇帝苏巽也不曾想到,他的举措反而让一些內心还有牴触的大臣彻底倒向了苏玄。
当天,苏玄就去拜访了云锦学宫的祭酒张松柏。
“传讯符定位?这个简单,只要用法宝捕捉灵力波动的朝向,就能知道收讯方的大致位置的。”张松柏说得很轻鬆。
苏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全量型传讯符。”
“什么?”张松柏满脸惊愕,被眉毛遮住的眼睛都闪现了出来。
苏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老人家的眼睛。
“不错,我那四叔外出寻医,下落不明,发消息也不回。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张松柏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焱王殿下,老夫活了这么久,只知道指向型传讯符能定位,从未听说过全量型传讯符能够定位的。”
他深怕苏玄不知道,还特地解释了一句:“全量型传讯符的波动是向四面八方均匀扩散的,並不指向特定的方向,所以从根子上就无法判断接收讯息的人在何方。”
苏玄也不急,缓缓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松柏越听越吃惊,最后彻底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苏玄离开云锦学宫,张松柏还坐著呆呆地看著桌子,久久回不过神。
只见桌上有两个用茶水画出来的圆圈,圆圈的边缘重叠在了一起。
“居然还能这样?”回过神的张松柏浑身颤抖,不敢置信。
“三角定位第一枚传讯符给目標发送消息,通过时间加速度计算距离,以第一枚传讯符为中心画出第一个圆,代表收讯方可能存在的位置。”
“再用第二枚传讯符在其它地方给目標发送消息,以此为中心再画一个圆,两个圆交叉的地方就是收讯方所在的位置这种方法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到呢?”
“这好像真的可行啊!不过要想这么做还有许多条件,先要知道讯息传送的速度,还要想办法確定目標是否收到了讯息,毕竟目標可不会傻傻回覆说『我收到了』。”
接下来两天,苏玄都待在旧日的焱王府中,这是他父亲生前的府邸。
云锦学宫那边没有消息,倒是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登门拜访,说愿意提供苏巽的下落。
这个人就是苏巽的妃子,太妃苗金莲,在宴会之时摆弄指甲的那位狐狸眼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他在哪里?”苏玄对此表示怀疑。
苗金莲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奴家不知道他在何处,但奴家能找到他。只要焱王殿下答应奴家一个条件,奴家就帮殿下把他找出来。”
苏玄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什么条件?你说。”
苗金莲娇软的身姿犹如一阵香风蔓延到苏玄身上,她依偎在苏玄胸前,抬起头来一脸爱慕和崇拜。“殿下,奴家不想做寡妇,您收了奴家吧,哪怕只是当一个小妾”
迷醉的香气让苏玄直接血气上涌,心里却大叫:臥槽!什么情况?
苏玄虽然多情,但不是那种管不住裤襠的人。这种气血上涌的感觉不是心理作用,他立刻意识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味有催情效果
我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没想到居然跟我来这一招!
苏玄心生警兆,急忙退后,核爆火焰在经脉里迅速运转。一瞬间,他就清醒了过来,气血上涌的感觉消失了好险,看来核爆连毒药都能消除。
“如果你相思,本王可以成全你。只要你死了,那自然就不是寡妇了。”苏玄眯起了眼睛,却没有立刻动手。因为刚刚镜明舍利没有反应,证明对方没有杀意。
对方应该只是纯粹想要攀附自己。
但越是这种人苏玄越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