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明码標价:遗產过户
三天后的傍晚,易中海终究还是坐不住了。他思前想后,觉得傻柱之所以拒绝,无非是嫌好处不够。既然如此,不如把条件摊开来说,他不信傻柱真能抵挡住实打实的利益诱惑。
这次他学乖了,特意挑了晚饭后的时间,拎著一瓶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再次敲响了傻柱的门。
“柱子,开开门,一大爷找你有点事。”易中海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门开了,傻柱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哟,一大爷,又是为了养老的事?
”
易中海被他这么直接一问,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说:“咱们爷俩好好聊聊,成不?”
傻柱挑眉,侧身让他进屋:“成啊,看您这回能说出什么花来。”
易中海进屋后,先把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然后环顾四周。傻柱的屋子收拾得乾净利落,桌上还摆著半盘没吃完的红烧肉,香味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柱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易中海决定开门见山,“上次是我想得不周到。这次来,我是带著诚意来的。”
傻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著,没接话。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还有每月的工资明细。你瞧瞧,我跟你一大妈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攒下了一些家底。”
傻柱瞥了一眼,没伸手接:“所以呢?”
“所以”易中海往前倾了倾身子,“只要你答应给我们养老,这些將来都是你的。包括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所有的存款。”
傻柱放下茶杯,笑了:“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著像在做买卖?”
易中海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勉强笑道:“怎么能说是买卖呢?这是一家人的事”
“一家人?”傻柱打断他,“那行,既然是一家人,不如这样一您先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存款也转到我帐户上。这样我才好把您跟一大妈当亲爹亲妈伺候,您说是不是?”
易中海脸色一变:“这这未免太著急了吧?我们可以立字据,等我跟你一大妈百年之后,这些东西自然都是你的。”
傻柱嗤笑一声:“合著您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啊?让我先伺候著,等您二位享完福了,我再继承遗產?万一我伺候到一半,您改变主意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易中海说话算话!”易中海有些急了,“院里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作证?”傻柱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一大爷,不是我不信您。只是这年头,亲父子为了钱反目的都不少,何况咱们这半路认的亲?”
他停下脚步,看著易中海:“要不这样,咱们白纸黑字写清楚。您先把房子和一半存款过户给我,我就答应给您养老。剩下的一半,等您百年之后再说。这样公平吧?”
易中海目瞪口呆:“一一半?还要先过户房子?”
“怎么,捨不得了?”傻柱挑眉,“刚才不是还说把我当亲儿子吗?亲爹给儿子房子,不是天经地义?”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原本打算用未来的遗產做诱饵,让傻柱先付出劳动,没想到傻柱反过来將他一军,要求先兑现部分承诺。
“柱子,你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易中海沉下脸来。 “过分?”傻柱笑了,“一大爷,是您先来找我谈买卖的,怎么又说我过分?既然是买卖,总得讲个公平吧?您想让我尽儿子的义务,却不想给我儿子的权利,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傻柱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慢悠悠地说:“要不我再退一步——您不用给一半,给三分之一就成。房子可以先过户,存款您留著花。这样总行了吧?”
易中海咬著牙,內心天人交战。他確实存了不少钱,房子也是厂里分的,虽然不能买卖,但可以过户。可是真要他现在就拿出来,他又捨不得。
“柱子,你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易中海试图打感情牌。
“情分?”傻柱冷笑一声,“一大爷,咱们之间有什么情分?是您帮我娶上媳妇了,还是替我挡过灾了?要说情分,也是我欠院里其他人的,比如后院老太太,那才叫有情分。”
易中海彻底没话说了。他意识到,傻柱是铁了心不会轻易就范。
“您慢慢考虑。”傻柱做出送客的姿態,“什么时候想通了,带著房本和存摺来找我。不过到时候条件可就不一定这么优惠了。”
易中海铁青著脸站起身,连带来的酒和花生米都忘了拿,跟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门外,阎埠贵正假装在修剪门前的冬青树,实则竖著耳朵偷听。见易中海出来,赶紧凑上前:“老易,谈得怎么样?”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长长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不答应?”阎埠贵惊讶地问,“连房子和存款都不要?”
“他要。”易中海苦涩地说,“但他要我现在就过户给他。”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就要?这也太”
“太精明了。”易中海接过话头,语气复杂,“现在的傻柱,跟从前判若两人。他不仅不傻,反而比谁都精明。”
阎埠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以后想占他便宜,是难嘍”
易中海没再说话,僂著背往自家走去。这一刻,他看起来格外苍老。
屋里,傻柱关上门,忍不住笑出声来。易中海那吃瘪的表情,看得他通体舒畅。
想用空头支票套住他?门都没有!
他拿起易中海忘拿的二锅头,打开闻了闻:“嘖,还是好酒呢,不要白不要。”
给自己斟了一杯,他美滋滋地品了一口。
这才对嘛,想让他当免费劳动力,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他也知道,以易中海那抠门劲儿,八成是捨不得真把家底掏出来的。
那就更好,正好彻底断了这老傢伙的念想。
他哼著小曲,把没吃完的红烧肉热了热,就著二锅头,享受起他的夜宵来。
窗外,月光如水,四合院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