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番“天生一对”的诛心言论,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扔进了一串鞭炮,炸得全院人瞠目结舌,也炸得许大茂和秦京茹体无完肤。会场上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秦京茹压抑不住的抽泣和许大茂粗重的喘息声。
然而,傻柱的表演还没结束。他把最后几粒瓜子丟进嘴里,“咔吧”一声嗑开,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许大茂和秦京茹,精准地落在了同样脸色惨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秦淮茹身上。
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真诚”笑容。
“秦姐,”傻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著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感慨,“说到这儿,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秦淮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著傻柱,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谢她?谢她什么?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也皱紧了眉头,完全跟不上傻柱这跳跃的思维。
只见傻柱对著秦淮茹,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秦姐!高!实在是高!我这以前真是错怪你了!我一直以为你第一次把京茹妹妹介绍给我,是没安好心,是想坑我。
他话锋一转,声音拔高,充满了“讚赏”:
“可现在我才明白!你那哪儿是想坑我啊?你那分明是火眼金睛,早就看出了许大茂和京茹妹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那是怕好姻缘被耽误,先拿我做个幌子,探探路,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啊!”
“噗——”
这下,连一些原本强忍著笑的邻居都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出来。这傻柱,也太能扯了!这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
秦淮茹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傻柱,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了一个巨大的烤架上,下面是由傻柱亲手点燃的、名为“羞辱”的熊熊烈火。
傻柱根本不给地反驳的机会,继续他的“深情致谢”:
“你想想,要不是你第一次把京茹妹妹带来,我能有机会『认识』她吗?虽然我没那福气,但这个过程,无疑让京茹妹妹对我们院、对城里生活有了更深的了解和嚮往!这为她和大茂的后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啊!”
“紧接著,你一看我不上套,立刻调整策略,精准地將目標锁定在了真正適合京茹妹妹的许大茂身上!这份审时度势、精准匹配的眼力见儿,我傻柱佩服!五体投地!”
他环视全场,仿佛在寻求大家的认同:“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秦淮茹同志,虽然方法可能曲折了点,但这份成全他人的热心肠,这份『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坚持,是不是值得我们呃,学习?”
学习?学她怎么把表妹往有妇之夫怀里推吗?邻居们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大笑,气氛尷尬又滑稽。你胡说!傻柱!你血口喷人!”秦淮茹终於从巨大的羞辱和愤怒中找回了一点声音,尖声叫道,眼泪这次是真的气出来了,“我我根本没有”
“没有什么?”傻柱立刻打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冷了下来,“没有第一次把京茹介绍给我?还是没有第二次把她和许大茂往一块儿撮合?秦淮茹,当著全院人的面,你敢说你没有吗?”
“我”秦淮茹语塞了。第一次介绍,人证物证俱在。第二次撮合,虽然隱秘,但傻柱刚才那番“牵线搭桥”和现在的“天生一对”论,已经坐实了她的行为。她百口莫辩!
傻柱看著她那副哑口无言、羞愤欲绝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他再次转向眾人,用一种总结陈词的口吻说道:
“所以啊,大家看清楚了吧?整件事情,最『功不可没』的,就是咱们的秦淮茹,秦姐!这媒人当得,那叫一个准!一眼就瞄定了许大茂和秦京茹这对『金童玉女』,排除万难,不惜用自己的名声做铺垫,也要促成这段『好姻缘』!”
“秦淮茹,你介绍得可真准啊!”他最后这句,拖长了音调,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哈哈哈哈哈!”终於有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紧接著,更多的鬨笑声、议论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中院。
贾张氏在一旁气得直跳脚,指著傻柱破口大骂:“傻柱!你个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但她的骂声在巨大的鬨笑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许大茂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感觉自己和秦京茹,还有秦淮茹,都成了傻柱用来表演、供全院人取乐的小丑。
秦京茹已经哭得快要晕厥过去。
而易中海,看著这彻底失控、变成一场荒唐闹剧的全院大会,看著那个站在场中央,凭藉一己之力搅得天翻地覆的傻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够了!散会!都散会!”
他再也无法维持这场所谓的“审判”了,因为审判者(他自己)的权威,早已被傻柱践踏得粉碎。这场大会,与其说是批判许大茂和秦京茹,不如说是傻柱个人魅力的“展示会”,和他对全院禽兽的“嘲弄会”。
大会在一片混乱、嘲笑和啜泣声中仓促结束。
傻柱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看不见的灰尘,看著面如死灰的秦淮茹,低声喃喃道:
“跟我玩算计?老子让你算盘珠子崩一脸!”(道德是没有的,心情是愉悦的!)
说完,他哼著欢快的小调,转身回屋。今晚,他睡得格外香甜。
而秦淮茹,则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各种目光,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从身体到灵魂,都冷得彻骨。傻柱那句“你介绍得可真准”,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反覆迴荡,註定將成为她很长一段时间里,挥之不去的梦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