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易中海的怒斥,刘海中的官腔,阎埠贵的“点拨”,如同三座大山,压在许大茂、秦淮茹和秦京茹心头。许大茂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秦淮茹低头垂泪扮演著无辜与被牵连者,秦京茹则彻底崩溃,捂著脸的指缝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就在这审判接近尾声,易中海准备宣布散会,让这丟人现眼的一幕暂时告一段落时,一个不合时宜、甚至带著几分欢快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等会儿!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这还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傻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还捏著没嗑完的几粒瓜子,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真诚”笑容。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混不吝又要搞什么么蛾子?他沉声道:“柱子!大会已经有结论了!你就別跟著添乱了!”
“添乱?一大爷,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傻柱一脸“委屈”,几步走到院子中央,成了全场新的焦点,“我这不是添乱,我这是本著对同志负责、对咱们大院风气负责的態度,补充几点重要情况,帮助许大茂和秦京茹同志更好地认识错误,也帮助大家看清真相嘛!”
他不等易中海反对,就转向面如死灰的许大茂和哭哭啼啼的秦京茹,声音洪亮,確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大茂啊,京茹妹妹,刚才三位大爷批评你们,话说得是重了点,但理儿是那个理儿。”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可你们也得理解,领导们这是恨铁不成钢!是关心你们!你们想想,你们俩,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未婚姑娘,这么不清不楚地搅和在一起,影响多不好?传出去,大茂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京茹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许大茂和秦京茹被他这番话搞得莫名其妙,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傻柱却突然提高了音量,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指著他们俩,对全院人说道:
“但是!经过我这几天的仔细观察和认真思考,我发现了一个被大家忽略的重要问题!”
他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
“我发现,许大茂和秦京茹同志,他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啊!”
“啥?!”
全场譁然!连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懵了!这傻柱是疯了不成?刚才还“支持”他们,现在又说他们是“天生一对”?这唱的是哪一出?
许大茂和秦京茹也彻底傻了,抬头呆呆地看著傻柱。
傻柱不顾眾人的反应,开始了他那套惊世骇俗的“论证”:
“大家听我分析啊!”他掰著手指头,条理清晰(自认为),“第一,你们看许大茂,放映员,工作需要经常下乡,接触的都是基层群眾,需要的就是京茹妹妹这种朴实、能干、不娇气的姑娘做后勤保障!娄晓娥那样的资本家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跟著他下乡吃苦吗?不能!但京茹妹妹能!”
“第二,许大茂这人吧,有点小虚荣,爱听好话,需要人捧著。京茹妹妹呢,单纯,实在,看许大茂那眼神,满满的崇拜!这正好满足了许大茂的精神需求!互补!绝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傻柱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许大茂他们家,三代单传!对吧?传宗接代可是头等大事!可娄晓娥呢?(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又確保关键信息能被捕捉到)好像不太行啊。但京茹妹妹不一样啊!乡下姑娘,身体好,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屁股大,好生养!这可是关係到老许家香火延续的大事!许大茂选择京茹妹妹,那是为了家族考虑,是大孝!怎么能简单地用『生活作风』问题来批判呢?”
他这番“论证”,把个人道德问题硬生生扯到了“工作需要”、“精神互补”和“传宗接代”的高度,尤其是最后一条“香火论”,更是直接戳中了许多老派人,包括易中海內心隱秘的认同点(虽然他绝不会承认)。 现场顿时炸了锅!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老天爷!傻柱这嘴也太毒了!”
“別说仔细一想,好像还有点道理?”
“屁的道理!这是胡搅蛮缠!”
许大茂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傻柱这话看似在帮他开脱,实则把他和秦京茹那点事钉得更死了!尤其是“屁股大,好生养”这种粗鄙又带著强烈暗示的话,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比他直接骂人还让人难堪!
秦京茹更是羞愤欲绝,“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次不是害怕,是纯粹的羞辱!傻柱这话,简直把她当成了一头负责生育的母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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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也气得浑身发抖,傻柱这话,连带著把她也羞辱了!
易中海气得鬍子直翘,指著傻柱:“柱子!你你满口胡言!歪理邪说!这这根本就是混淆是非!”
“一大爷,我怎么就混淆是非了?”傻柱一脸“无辜”,“我这是在帮您深化认识啊!您看,您只看到了他们错误的表面,我这是深入挖掘了他们犯错误的呃,內在合理性和必然性!这说明他们俩结合,是有深厚的现实基础和客观需求的!这叫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他转向全场,大声总结陈词:“所以啊,大家也別光顾著批评了。要我看,许大茂和秦京茹同志,虽然方式方法不对,犯了错误,但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目標是『一致』的!咱们作为邻居,是不是应该批评教育的同时,也多少给予一点『理解』和『祝福』啊?”
“理解?祝福?”阎埠贵都听不下去了,连连摇头,“荒谬!荒谬绝伦!”
傻柱却不管不顾,对著失魂落魄的许大茂和哭成泪人的秦京茹,用力地鼓起了掌,还大声吆喝:“来!大傢伙儿,为咱们院这对歷经『磨难』、『天生一对』的新人,鼓鼓掌!加加油!”
自然没人响应他这缺德带冒烟的提议,只有几个不懂事的孩子跟著拍了几下手,立刻被大人捂住了嘴。
但傻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这番看似荒诞、实则狠毒的“当眾戳破”和“天生一对”论,彻底撕下了许大茂和秦京茹最后一块遮羞布,把他们那点齷齪心思和算计暴露得淋漓尽致,甚至还蒙上了一层更加不堪的色彩。
他成功地把一场严肃的道德批判大会,搅和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而许大茂和秦京茹,则在这闹剧中,被钉在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柱上。
傻柱看著许大茂那恨不得杀人的眼神和秦京茹崩溃的样子,心里畅快无比。
“戳破了吧?天生一对吧?老子这就叫——杀人诛心!”
“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满意地坐回自己的小板凳,觉得今晚的南瓜子,格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