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少女鬼使神差地递过手,任由江若初牵住。
江若初將秋画轻轻扶下床,想要將她带向对面那道门。
手上却突然一滯,他疑惑地扭过头,秋画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道,“初初哥哥,那边,刚刚有个疯子跑向那边了。”
疯子?
这个房间就两道门,一道是自己过来的路,通过镜子迷宫,就会回到手术室,那边应该是条死路,“你是从哪道门过来的你还记得吗?”
秋画思考了一下,还是將手指向了另一道门。
是了,自己那边应该是条死路,只有从秋画过来的那道门出去才有逃出的希望,虽然可能会碰到什么危险,但也好过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好。
江若初眼神坚定,转过头来轻抚秋画的脑袋,“我们只能走这边这条路了,哥哥会保护你的,你跟在哥哥身后好吗?”
“嗯好。”
决定下来,江若初一只手牵住秋画,一只手推开眼前的门。
眼前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过道,白炽灯布满过道两侧,但两侧没有任何房间,眼前只有无尽的白色墙壁,像是置身一条巨蟒的口腔里。
两人一路小心前进,一路敲击周围墙壁。
下一秒,江若初眉头一皱,因为他的身侧敲著敲著突然传出了回声,他仔细趴在墙壁上往里去听。
他可以確定,这条过道里应该是藏著什么隱藏房间的,但里面是否安全却是不一定。
里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江若初正犹豫著是要继续往前走,还是破开这道墙壁时。
他伏在墙壁上,耳边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嘈杂声。
不好!
江若初一把將秋画拽到自己身后,他也隨之往后闪去。
下一秒,“嘭!!!”
墙壁从里面被人撞开,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被扔进过道。
江若初和秋画被炸开的碎渣糊了一脸,忍不住连连咳嗽。
灰尘散去,二人朝房间里看去,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正骑在一个女医生身上,下一秒,它张开血盆大口,朝女医生的脸颊上一口咬下。
一时间,残肢四溅,血肉横飞,秋画看著眼前血腥的场景,不禁惊呼出声。
那怪物听到秋画的尖叫,瞬间抬起头来,看向江若初这边。
或者更具体的,是看向了江若初身后的江秋画。
“不好。”江若初首先反应过来。
他赶紧拉起秋画的手,“快往前跑!”
江秋画跑得稍微慢一些,他也不得不放慢一些脚步,留在妹妹身后殿后,时不时朝身后去看那怪物的情况。
“嗷——!”
身后的怪叫传来,江若初暗道不妙,下一个目標恐怕就是他们了。
突然,他想起了密室开始时,场外交代他们的话,
“如果各位在密室逃脱过程中,遇到什么本不应该存在於这里的东西,切记跟隨著头顶的太阳一直跑。
你们会来到一扇门前,敲三下门,將示意游戏结束,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將你们带离密室。”
江若初猛地抬起头,“太阳!只要跟著太阳的方向就能离开。”
果不其然,刚刚他一时昏了头,竟真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什么诡异世界了,直到看见屋子里面,悬在头顶的“太阳”他才回过神来。
自己还在密室里。
只是他回头看向眼前的江秋画,她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只是眼下也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了。
不管她究竟是为什么被带到这里,以这家店的疯狂尺度,这里绝对不是妹妹可以待的地方,就算事后安倾卿没玩尽兴要他把钱退回去也没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秋画带出去。
好在太阳的方向就是在过道前方,他们不需要走回头路,重新经歷直面那头怪物的风险。 两人没命地朝前跑,眼前的过道依然一点看不到尽头,但身后的怪叫却越发接近了。
前方秋画的脚步越来越慢,喘息声也越来越重,她的体力明显已经有些接近极限了。
江若初担忧地朝身后看了一眼,一咬牙,拉住了前面的江秋画。
正在少女诧异之时,江若初已经跑到了她的身前,双手环过她的腿弯,一把將她背了起来。
少女伏在江若初的背上喘著粗气,少年滚烫的后背和他出汗散发出来的荷尔蒙都让女孩面色赤红。
心臟跳得好快?!
不对,一定是刚刚跑动太剧烈了。
她也可以称得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大师了,以往的深情基本不过逢场作戏。
你以为我对你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些不过都是装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又不是男人的专属,她也曾用这招迷倒过万千男人,要说江若初的那些小计俩,其实她都看得懂,而且她心里也从不觉得真用起来自己会比他差。
所有舒服的相处都是向下兼容而已,你以为我唯独对你不一样,实则是我对你段位的全面碾压。
因此,在过往所有的相处中,其他男生都从来难以真正影响到她的內心,她享受的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操纵人心带来的某种畅快而已。
但当安倾卿回到现在。
“咚——”
“——咚”
“咚——”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奔跑声和喘息声也都成了背景音。
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自己心臟的跳动。
头顶的阳光迎面洒下,像是一段段金色的丝绸。
从她的发间掠过,带起一缕细碎的髮丝,落在她的肩头,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头纱。
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她忽然觉得,心跳並不只是声音——而是一种呼唤,一种悸动。
他在胸口一点点盛开。
“咚——咚——咚——”
江若初急促地敲门声將安倾卿的思绪带回现实。
门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身后的怪叫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江若初有些焦躁,他换了更大的力气敲响走道尽头的门。
仍然没有任何回应,江若初的心头已经闪过一丝不安,但就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一株救命稻草,他將安倾卿从背上放下,柔声道:“你退后一点,別被伤到了。”
隨后,江若初憋住一口气,猛地朝那扇门撞去。
下一秒,一股剧痛伴隨著强烈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江若初只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但,眼前的门仍然纹丝不动。
长时间的激烈活动一下子让江若初有些眼前泛花。
到底,
到底是怎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的?
他的脑子好疼。
我好像也有点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与否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
“我分不清!我是真的分不清啊!!”
不,不对。
他晃晃脑袋,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可来,天明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