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扬深有同感地点头:权力越大,肩上的担子就越重。昏君,不但要遗臭万年,更会……
就像那个狗皇帝一样!兴浩忍不住插话,小脸气得通红,要不是他昏庸无道,咱们何必背井离乡到这南方来?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附和,帐篷里顿时响起一片唏嘘。
虽然来南边新奇,但这狗皇帝想对他们不利,却着实让他们不满。
方心姝轻抚弟弟的肩膀,柔声道:所以啊,将来无论你们选择哪条路,都要记得今日这份痛。权力不是用来享乐的,而是要为百姓撑起一片晴天。
方正扬见众人都有些泄气,便笑着打圆场:既然这么难,那咱们不如就安安分分待在南方,踏踏实实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潇潇洒洒过小日子多好!
那怎么行!六个少年异口同声地反对。
兴浩第一个跳起来:我还想坐着四轮车游遍天下呢!
兴汪紧接着说:那些四通八达的路,总要有人去修啊!
刘东握紧拳头:遇到点困难就放弃,那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最小的刘北指着沙盘道:大姐说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方心姝被他们逗得噗嗤一笑:看来有人不领情呢。
方正扬见自己激励有效,掩嘴偷笑,墨柳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故作无奈地摇头笑道:好好好,是我想岔了。你们既然有这份雄心壮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定当全力支持!
六个少年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立刻围坐成一圈,热火朝天地规划起来。
兴汪率先开口:我从明日开始,我不坐马车,我上午要跟着马车跑,锻炼体力,下午在马车上看书学算学,晚上抽空读《经商入门》和《交往之道》。
兴浩紧接着说:我也跟着跑,我们比一比。对了,还要钻研兵法。月璃师傅说过,熟读兵法才能百战不殆。
刘东举起《基础化学》和《矿物辨识》:我和二弟分工,他负责研究烧制水泥的配方,我专攻矿山勘探。
“哥,我们还是要跟着马车跑。”
“好,我们六人一起,不还要拉上李云吉那小子!”
“对,我们是七个葫芦娃!”
“不对,还有兴贝。”刘北补充道。
兴汪连忙摆手:兴贝还太小,等到了南方安顿下来再操练他也不迟。
说完又不放心地看向方正扬,爹,您不会心疼小弟,到时候拖我们后腿吧?
方正扬爽朗大笑,你们尽管放手去干!拖你们后腿
他望着眼前这群意气风发的孩子,心里明镜似的。
现在若是怕孩子吃苦,将来哥哥们都建功立业,唯独兴贝碌碌无为,那才是真正的祸患。
姝儿说得对,最深沉的父爱,不是将雏鹰护在羽翼下,而是放手让他们翱翔天际。
不过方正扬话锋一转,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们可得答应爹,要教就认真教,别半途而废。
孩子们相视而笑,齐声应道:爹放心!
这一刻,方正扬忽然明白了——最好的传承,不是留下万贯家财,而是培养孩子们闯荡天下的勇气和本事。
帐篷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快的保证声。
望着孩子们跃跃欲试的模样,大叔心里满是欣慰——或许正是这样的放手,才能让雏鹰真正展翅高飞。
夜色渐深,帐篷里的讨论却越发火热。
兴汪不知从哪摸出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地上,几个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你们看,他指着南洋诸岛,东哥,你们的水泥厂可以建在这里,靠近原料产地又临海,运输方便。
刘东抢过炭笔,在马来半岛画了个圈:这里的锡矿品质最好,可以在这开始挖,正好用来制造四轮车的零件。
兴浩也不甘示弱,指着地图上的要冲:这些地方都得建军事要塞,既要能拱卫商路,又要能及时支援各地。
方心姝抬眼一看,兴浩这小子可以嘛,一下就看中了马六甲海峡,掌握了这“海上生命线”
两个弟弟看得眼花缭乱,不过都没有放弃,在认真寻找自己想要的目标。
突然刘北指着一条蜿蜒的河流,兴奋的大喊:我们这里可以建水库,建水电站!几人瞬间看向那里。
刘东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确实,这峡谷水流湍急,落差又大,最适合建水电站!
可随即抓耳挠腮地问:但姝儿,到底是啥宝贝啊?
其他孩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听说电比夜明珠还亮?
真能让铁锅自己发热?
是像打雷那样会劈啪响的东西吗?
方心姝被他们逗笑了,清了清嗓子,神秘的说道:“电啊,就是一种看不见摸得着的能量。”
随即,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像当年在课堂上朗诵般念道:
有了电,多方便!
电的用处说不完。
电灯亮,电话响,机器轰隆把活干。
要问电从何处来?
水力火力风力发电站!
这朗朗上口的童谣背完,她自己先笑弯了腰,看把这群人惊得,都两眼放光望着她。
半响,兴浩才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天!这电简直比神仙法术还厉害!
兴汪恍然大悟:所以电就像看不见的骏马,能拉着机器跑?
比骏马还厉害!方心姝解释道,一匹骏马只能拉一辆车,可是一台发电机却能带动整个工厂的机器。
刘北望着峡谷方向,喃喃自语:等我们造出水电站,是不是就能让机床自己造四轮车了?
“那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呀!”
“姐,那那电从哪里来?”
“水力火力风力呀!”
看众人还是懵,她指着地图上的峡谷,水流冲转轮机,就能源源不断产生电力。
兴汪猛地一拍大腿:难怪镜子里那些城市夜晚都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