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了门了“
钟邪喃喃自语,重新走回院子中央。
“我明明看见它跑进来的。“
“你到底看见啥了。”胖子没耐心了。
“一个红色的人影,就在咱们住的那间房子的墙后面。”钟邪解释道。
满雯忽然轻声说:“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人吗?“
这话问得钟邪一愣。
胖子打了个寒战,看著钟邪道,“你別嚇唬人啊不是人还能是啥?“
几人又在院子里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院里中央的一口井上。
那是哪种老式的水井,上面的軲轆已经断了,只剩下黑洞洞的井口。
“该不是跳井了吧。”胖子嘀咕了一句。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上前,伸头往井口里面看。
只一眼,胖子像是被电打了一下,发出一声悽厉的鬼叫,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狼狈地摔倒在地,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往后连退了几步。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著井口,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胖子!”钟邪被他嚇了一跳,连忙扶住他,“你看到什么了?”
胖子剧烈地喘息著,连著咽了几口口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又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眼睛还是死死盯著井口。
钟邪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
胖子虽然平时看著没个正经,但不是个胆小的人,什么东西能把他嚇成这样?
钟邪皱眉,自己走到井边,小心地俯身往下看。
下面黑黢黢的,
借著昏暗的月光,隱约能看到堆叠的枯叶和碎石,分明是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
“一口枯井,你喊什么?”钟邪疑惑地回头。
胖子闻言一愣,连滚带爬地再次衝到井边,瞪大眼睛往下看,果然只是一口枯井。
他脸上的惊恐慢慢被茫然取代,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喃喃道:“枯井怎么会是枯井”
钟邪有点担忧地看著他:“胖子,你到底怎么了?”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力抹了把脸,颓然道:“没没事,可能眼花了。”
但他眼里惊疑不定,显然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
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让几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村子果然不太平。
“这地方太邪门了,赤手空拳不行,得回去拿傢伙!”钟邪当机立断。
这次出来,包括手枪在內的装备他们都带来了,但出门的时候没带著。
几人不敢久留,立刻沿著来路往回走。
刚拐过一个墙角,走在最前面的钟邪猛地剎住脚步,紧跟其后的胖子差点撞到他背上。
“怎”胖子刚想问,伸头就看见了前面的东西,瞬间闭了嘴。
就在前方巷子中间,无声无息地站著一个人影。
那人身材异常高大,穿著一身破旧的古代更夫服饰,手里提著一盏散发著惨白光芒的灯笼。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脸,那根本不是一张脸,而是一片光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的空白皮肤!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著,惨白灯笼的光晕笼罩著它,没有五官的脸庞似乎正“看”著他们。
三人和那无面人对峙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惨白的灯笼光映在那张空白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他妈的,”胖子小声骂了一句,“出门没看黄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钟邪一把按住胖子,压低声音道:“別动,这东西就差在脸上写个邪门的邪了,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胖子道,“写个邪就好了,说不定你还能跟他攀个亲戚。”
“你还有心情扯淡,”钟邪怒道,“一会咱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人屏住呼吸看著那无面人。
那无面人一动不动,没有五官的脸正对著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看著他们。
“別转身,慢慢往后退,”钟邪的声音压得极低,“动作轻点。”
三人保持著面对无面人的姿势,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后挪。
鞋底蹭过泥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中被放大了数倍。
退出十来步,那无面人始终一动不动,对他们的动作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並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一直退到巷口,拐进另一条狭窄的岔路,视线暂时隔绝了那个恐怖的身影,钟邪才猛地吸了一口气。
低吼道:“跑!”
这一声如同敕令,三人再也顾不上掩饰动静,沿著岔路发足狂奔。
脚步声在迷宫般的小巷里激烈地迴荡。
这一通跑的天昏地暗。
他们根本分不清方向,只是凭藉本能不断地转弯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胖子喘得跟个风箱似的,脚都快抬不起来了,三人才猛地拐进一个堆放著破旧木桶的角落,背靠著冰冷潮湿的墙壁滑坐下来。
“嗬嗬甩甩掉了吧?”胖子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连贯。
钟邪也喘得厉害,他探出头,警惕地望向他们来时的巷口。
月光清冷,巷道空空如也。
只有夜风吹动一片枯叶在地上打转。
“没跟上来,”他稍微鬆了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一丝,“应该甩掉”
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
满雯一只手攥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颤抖著指向他们的侧上方。
钟邪和胖子顺著她的目光缓缓抬头。
就在旁边一座院落的高高墙头上,那个穿著古旧更夫服的无面人,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惨白的灯笼提在它手中,光晕自上而下地笼罩著它的面部轮廓,它正以一种绝对静止的姿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等待著。
钟邪心里咯噔一下,拉起瘫软的胖子,三人再次没命地狂奔。
这次他们专挑狭窄的小巷钻,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后面那个东西。
可无论他们跑到哪里,只要稍一停歇,一抬头,准能看见那个提著白灯笼的高大身影,要么静静地立在巷口,要么不知何时已站在前方的屋顶上,那张空白的面孔永远“注视”著他们。
“你大爷的,没没完了是吧!”胖子气得大骂,他感觉肺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