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钟邪一个人。
眾人再次被胖子这句话吸引。
满雯目光在几人之间游荡了几圈，並没找到胖子说的那个人，低头垂目思索了片刻，才恍然道，“李威廉呢！”
眾人都是一惊。
这才发现，自从进入这个山洞以来，就没看见李威廉的身影。
胖子几步衝出山洞，眾人跟在他身后跑出去。
这才发现，李威廉正倚靠在洞壁上，手里仍然捧著那本小书看得津津有味，跟如临大敌的眾人形成鲜明对比。
看样子根本没把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哈嘍。”
李威廉竟然笑盈盈地冲胖子招了招手。
“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什么事这么不开心。”
胖子没理会他的调侃，冷笑了一声道，“这位神仙，我知道你的地位比较特殊，也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
胖子喘了口粗气，“这一路上你对什么都见怪不怪，发生什么也都漠不关心，队伍里有人死了你连眼皮都不翻一下，我不指望你在意我们这些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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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胖子停顿了一下，把钟邪拽到身边，“胖爷我本事虽然不行，眼睛还算毒，你不在乎我们，可你在乎邪子吧。
“胖子？”钟邪没想到胖子会这么说，一脸不解地看著他。
胖子手上暗暗使劲，示意钟邪別说话。
钟邪顿了一下，他知道胖子这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粗中有细，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说李威廉在乎自己，这怎么可能。
眾人都紧张地看著李威廉。
除了沈知还，其他人对李威廉都不算太熟，只知道这人的身份很特殊，沈知还都对他礼让三分。
这人平时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很少主动开口，必要时的回答也总是言简意賅。
倒不是高冷，像是天然情绪波动少那种人。
有队员曾尝试跟他套近乎，得到的总是不咸不淡的回应，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明白了，这人不是能隨便攀交情的对象，於是都自觉地与他保持著距离。
出乎意料地。
这次李威廉似乎对胖子的话產生了兴趣，他合上了手中的小书，用书脊轻轻敲著掌心，饶有兴致地看著胖子，反问道：“你想知道点什么？”
“旁的不敢多问，就想请你指点一句，为什么那万尸坑里，独独少了你和钟邪两位的身影。
李威廉脸上浮现出一抹颇具玩味的笑容，“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跟钟邪，为什么会在我们之前出现在深山里。”
胖子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没想到李威廉会反將一军。
他不知道如果这支队伍知道他和钟邪是从“上个时间线”穿越回来的，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他赌不起。
看到胖子语塞的样子，李威廉瞭然地笑了笑，也不再逼问，而是將目光扫向眾人：“还有谁想知道吗？”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脸色冰寒的沈知还。
他是领队，是这里权限最高的人。
“沈队？”
见沈知还半天不吱声，满雯忍不住出言催促。
沈知还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近半分钟，最终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的身份，受『五级协议』保护。”
“五级协议？！”
桃白白惊呼出声，显然是听说过这个协议。
“什么五级协议，十八禁还是限制级。”胖子问桃白白。
桃白白的表情非常惊讶，显然是听说过这个协议的分量。
“什么五级协议？十八禁还是限制级？”胖子皱著眉问桃白白，他不太明白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桃白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小声跟胖子和钟邪解释。
“这是东异委內部，对某些极端特殊的『存在』或『现象』设定的保密与合作层级。”
她斟酌著用词，儘量说得通俗易懂。
“这么说吧，一级二级，可能是一些地方性的怪谈或者影响范围较小的灵异物品。
三级四级，通常就涉及具有较大潜在风险或难以理解原理的超自然实体或区域，需要严格监控和有限度地研究。”
她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依旧平静的李威廉，声音压低了些。
“而五级意味著该『存在』或『现象』本身，具备难以估量的体量潜力或危险性，其影响可能超越地域限制，甚至触及到某些世界底层规则的层面。
与之相关的一切信息，都属於最高绝密。
与其接触或合作，本身就代表著极高的风险，需要动用gj层面的力量进行约束和保障。”
她总结道，“能列入五级协议的，每一个都是战略级的。通常只存在於总部的绝密档案里，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用五级协议去保护一个人的身份信息，更是闻所未闻。”
“也就是说，”桃白白压低声音补充道，“不是沈队不想说，而是他压根也没权限知道。”
胖子闻言也嚇了一跳。
他想过李威廉神秘，但真没想过这廝这么神秘。
他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又把话头引向沈知还，“那总有能说的吧”
“但眼下这情况，这么多我们自己躺在那儿，您要是不给个方向，这独木桥，没人敢走了！”
沈知还看著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知道眾人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他这个时候再固守保密条例，什么也不说，这支队伍的士气將彻底瓦解，人心散了，这次任务也就真的到此为止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扫过眾人，最终缓缓开口。
“好吧，事到如今，有些背景，是该让你们知道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那些尘封的绝密档案。
“这个地方，代號『天眼』，最初的建设，要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
“那时，世界被铁幕分割，两大阵营在太空领域激烈角逐，为了在国际舞台上爭取一席之地，也为了探寻宇宙的奥秘，zg层批准了一个绝密计划——建造一个能够监听宇宙信號的巨型射电望远镜。”
也就是我们头顶上的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