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路標,两人登上了前往华防武院的专线巴士。
越靠近武院,周围的风格越发硬朗,甚至能看到一些身著作战服、携带兵器的武者匆匆而行。
“华防武院到了。”巴士提示音响起。
杨毅和周远走下巴士,抬头望去,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心中仍是一震。
一道高达十米的暗色金属围墙向著两侧延伸,望不到尽头。
围墙正中,是两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上浮雕著交叉的战刃与盾牌徽记——华防武院的標誌。
门侧矗立著八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眼神锐利,气息赫然都达到了武徒巔峰,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与北方京武的恢宏、南方魔武的灵秀不同,华防武院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厚重、铁血,宛如一座军事要塞。
“新生报到,请出示录取通知,並在此分流,前往各自院系报到点。”一名守卫上前,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毅和周远立刻亮出终端上的电子通知。
守卫核验后,分別指向两个方向:“渊部,左转,演武楼报到。信息资源部,右转,行政信息中心报到”
紧接著,守卫从后方拿出两套全新的终端设备,交给二人,“这是华武个人终端设备,请妥善保护!”
说完便转身回到岗位。
两人各自收起设备,在宏大的校门前分开,走向各自不同的道路。
“那,毅哥,我先过去了!”周远说道。
“好,保持联繫,安顿下来再匯合。”杨毅点头。
杨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波澜,迈步向左,朝著那座如倒插利剑般的黑色演武楼走去。
属於他的华武生涯,即將正式开启。
而神秘的渊部,就在那栋建筑里,等待著他的到来。
“看,又来一个。”
杨毅刚踏进演武楼大门,窃窃私语声便从各处传来。
“那傢伙我认得,叫杨毅,统一武考那个嘖,怎么来华武了。”
“哦,是那个据说很猥琐的傢伙啊,长得倒还行,就是太丟人了。”一个女生毫不避讳地评价。
杨毅恍若未闻,这些议论早在他预料之中。
作为统一武考的第一批试点学生,他们这些“新途径”进来的人,与通过传统方式考入的学生之间,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墙。
他刚找了个空位站定,两道身影便不怀好意地堵在了他面前。
领头的是个三角眼,抱著胳膊,用下巴看人:“喂,你就是那个走狗屎运的杨毅?听说你武考时专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杨毅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吐出一个字:“滚。
三角眼脸色一沉,和他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接到的指令很清楚,就是激怒杨毅,让他先动手,触犯校规。
“脾气不小啊?”三角眼阴惻惻地笑著,突然伸出手,速度极快地朝著杨毅的衣领抓来,动作充满了侮辱性,口中却大声说著,“同学,你衣领乱了,哥帮你整理整理!”
这一下极为阴险,看似“帮忙”,实则是肢体挑衅,逼杨毅格挡或反击。
一旦杨毅有任何动作,他们立刻就可以歪曲为“杨毅对友善的校友动手”。
然而,就在三角眼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杨毅衣领的瞬间,异变陡生! 杨毅非但没有后退或格挡,反而如同被嚇傻了一般,身体猛地一个踉蹌,向后倒去,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压抑著痛苦的闷哼:“呃!”
他的后背“恰好”重重撞在了身后一个金属质感的仪器箱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紧接著,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坚固的仪器箱外壳,被杨毅这么“一撞”,竟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明显的缝隙!
箱体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隨即熄灭,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瀰漫开来。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那三角眼和他的同伴。
他们只是想挑衅,没想破坏公物啊!
这箱子看起来就很贵!
杨毅扶著“被撞坏”的仪器箱,缓缓站直身体,他脸色“苍白”,指著三角眼,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带著震惊和愤怒的语气喝道:
“你!你竟然为了挑衅我,故意损坏学校的重要仪器?!”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辩解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大厅:
“快!拦住他们!这两人蓄意破坏学校財產,价值无法估量!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三角眼两人彻底懵了。
他们看著那“破损”的仪器箱,又看看周围新生们投来的怀疑和愤怒的目光,百口莫辩!
“不不是我们!是他自己撞的!”三角眼慌忙解释。
“我自己撞的?”杨毅气得“浑身发抖”,“诸位同学都看到了,是你主动伸手袭击我,我才失控撞上去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他直接將“肢体挑衅”定性为“袭击”,將后果升格为“破坏重要公物”。
责任在谁,一目了然。
“我我没有!”三角眼急得满头大汗,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却根本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几名气息明显是学长学姐、负责维护秩序的高年级生闻讯赶来,脸色严肃地看著那“损坏”的仪器箱和爭执的双方。
杨毅立刻转向他们,语气沉痛而恳切:“学长,请立刻上报!我怀疑这两人是受人指使,故意潜入新生报到现场进行破坏,意图干扰我校正常秩序,其心可诛!”
这一下,性质彻底变了。
从新生间的口角,瞬间上升到了“蓄意破坏”和“干扰学校秩序”的高度。
那两名挑衅者面如死灰,在几位高年级生严厉的目光下,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直接被“请”了出去,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简单的批评教育。
杨毅站在原地,接受著周围新生们复杂目光的洗礼。
有惊愕,有佩服,也有一丝忌惮。
杨毅轻轻抚平了其实毫髮无伤的衣领,眼神掠过一丝冷意。
“跟我玩这套?想用规则坑我,就得做好被规则反噬的准备。这“损坏公物”的锅,你们就好好背著吧。”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轻易上前挑衅。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叫杨毅的新生,绝非善茬。
然而,就在杨毅以为此番闹剧就此结束时。
又一个清亮且带著几分审视意味的女声传来:
“你就是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