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洗澡和考验(1 / 1)

伯爵在三楼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门前停下。门是深色的实木,雕刻着繁复的荆棘与蝙蝠纹样。他单手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极其宽敞的起居室,或者说,是伯爵的私人领域。

房间的主色调是深黑、暗红与银灰。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遮蔽了窗户,壁炉里跳动着苍白色的火焰(那火焰竟不散发多少热量),墙壁上悬挂著一些许辞看不懂的、似乎由金属与暗色宝石构成的抽象装饰。房间一侧是巨大的书架,另一侧则陈列著各式各样的“藏品”:古老的地球仪、镶嵌宝石的匕首、锈蚀的盔甲手套、精致的瓷器花瓶,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颇为现代的东西——一台老式留声机,一盏煤油灯造型的台灯,以及一个许辞很眼熟的、粉色外壳的拍立得相机。

伯爵抱着许辞走向起居室内侧的另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浴室,风格与外间一脉相承,以黑色大理石为主,巨大的浴池边缘雕刻着暗色的玫瑰。令人意外的是,浴池旁的架子上,竟然整齐摆放著一些看起来崭新的、婴幼儿尺寸的浴巾和洗漱用品,甚至还有几个橡皮小鸭子——虽然这些小鸭子的颜色是暗红色和银灰色,造型也有点过于棱角分明。

“”许辞看着那些画风诡异的小鸭子,一时无语。

伯爵将她放在铺着柔软毛毯的矮凳上,自己则走到浴池边,拧开金色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涌出,很快漫过池底。他试了试水温,然后转身看向许辞。

“自己脱,还是需要帮助?”他问,暗红的眼眸里闪烁著纯粹的好奇,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品会如何反应。

许辞脸一红。虽然现在是三岁身体,但内心是十九岁的灵魂啊!她连忙摇头,小手笨拙地去解裙子的扣子。三岁的手指不够灵活,背后的扣子尤其难弄。她扭来扭去,急得小脸更红,却只解开了两颗。

【噗——宿主努力解扣子的样子好可爱!统统录像了!‘笨手笨脚崽崽脱衣记’!】系统适时地发出嘲笑。

许辞:“闭嘴!”

伯爵安静地看着她挣扎了一会儿,然后似乎觉得观察够了,或者说失去了耐心。他走上前,苍白的手指灵巧地动了几下,那些对许辞来说无比困难的扣子和系带便轻而易举地松开了。

“看来需要帮助。”他得出结论,语气平淡,随即开始帮许辞脱掉脏兮兮的小裙子、袜子,最后只留下一条小小的底裤。

许辞全程闭着眼睛,内心疯狂尖叫,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直到被伯爵抱起,放入温热的浴池中,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水温很舒服。伯爵挽起袖子(那昂贵的暗红色丝绸),露出苍白但线条优美的手臂。他拿起一块柔软的、同样是暗灰色的浴绵,挤了一点带着冷淡蔷薇香味的沐浴露,开始给许辞洗澡。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的熟练和仔细。

从脖颈到后背,从小胳膊到小肚子,再到胖乎乎的小短腿和小脚丫。力道适中,手法专业,连指甲缝里的泥都被轻轻搓洗出来。仿佛他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许辞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看向伯爵。他垂着眼帘,银白色的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暗红的眼眸里,那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和审视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械的、却异常细致的认真。

【系统:哇哦,没想到伯爵爸爸还有这么居家(?)的一面!统统扫描显示,他的动作模式带有肌肉记忆痕迹,看来很久以前嗯,有过相关经验?‘新手爸爸的隐藏技能’解锁!】系统一边解说,一边不忘咔嚓拍照。

许辞没理系统。她看着伯爵冰冷完美的侧脸,忽然想起【羁绊视野】中那个核心关键词——【失去的晨光】。这熟练的照料手法,会不会和那个“失去”有关?

洗到头发时,伯爵的动作更加轻柔。他用指尖小心地揉搓许辞细软的发丝,避免泡沫进入眼睛。冲洗干净后,他用一块巨大的、柔软的浴巾将许辞整个包裹起来,像包一只糯米团子,然后把她抱出浴池,放在铺着厚毯的软椅上。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许辞瞪大眼睛的事——

他走到一个镶嵌在墙内的衣柜前,打开。里面并非只有他的衣物,在一侧,竟然整齐挂放著好几件适合幼童穿着的衣服。有精致的小礼服裙,有方便活动的背带裤和小衬衫,甚至还有几件睡衣。材质看起来都很昂贵,款式古典,但尺寸明显是给三岁左右孩子的。

伯爵的手指在这些小衣服上滑过,最后挑选出一件柔软的米白色棉质小睡裙,裙摆和领口点缀著低调的银色刺绣。他走回来,开始给许辞穿衣服。

他的手指依旧冰冷,但动作无比熟练。系扣子,整理裙摆,抚平褶皱。最后,他甚至拿起一把银质的梳子,仔细地梳理许辞半干的长发,试图给她扎一个简单的辫子——虽然结果依然歪歪扭扭,只能用一个银色的小蝙蝠发夹勉强固定。

整个过程,伯爵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完成每一个步骤。许辞也安静地任由他摆布,内心充满了疑问。

穿好衣服,伯爵再次将她抱起来,走回起居室。他坐在一张宽大的、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扶手椅上,让许辞坐在他腿上,面对着他。

“现在,”德古拉伯爵开口,暗红的眼眸重新恢复了那种深邃的探究,“告诉我,小家伙。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自称是我的‘崽’?”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许辞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旦回答不能让他满意,可能瞬间降临的危险。

【来了!致命三连问! 许辞心脏一紧,小脸瞬间白了。系统!怎么办?妈妈当时可没这么审问我!】

【冷静宿主!情况不同!】系统语速加快,【妈妈是情感执念深,你的出现直接击中她软肋,她更多是本能接纳。伯爵是永恒理性者,你的出现对他首先是‘异常事件’,他必须分析评估!这是他的逻辑!】

那怎么回答?!

【半真半假!利用幼崽身份!】系统快速指导,【说你不记得怎么来的(真),只记得光然后到坟场(真),害怕所以想找安全地方(真),看到他感觉‘厉害能保护人’(引导)。提到‘爸爸’就往‘感觉’、‘你对我好’上靠!提到丝巾妈妈时要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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