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一头撞在屏障上,发出闷响。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疯狂的他似乎毫无痛觉,只是用头、用手、用身体疯狂撞击著屏障,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黑绿色的污血沾染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符文流转,迅速将污秽净化、驱散。
唐鸣眉头微蹙。“诅咒深度侵蚀,理智完全崩坏。没救了。”他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暗金光芒凝聚,对准了王森眉心——显然,他准备执行“清理”。
“等等!”许辞突然喊道。她看着状若疯魔的王森,想起了他最初还算冷静的样子,想起了他手臂受伤后咬牙坚持的模样哪怕现在他被污染吞噬,但那最初想要活下去的执念,难道就活该被轻易“清理”吗?而且,唐鸣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态度,让她本能地感到寒意。
唐鸣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她,暗金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雾气中的莉莉动了。她似乎对唐鸣的屏障和王森的疯狂都不感兴趣,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许辞的方向挪动。她的目标,清晰无比——许辞,或者,许辞手中那枚让她感到熟悉又刺痛、渴望又排斥的戒指。
随着莉莉的靠近,许辞感觉到手中戒指的温度在升高,深红宝石内的星云旋转加速。同时,她脑海中响起了一阵极其微弱、破碎的、属于小女孩的哭泣和呼唤:
“妈妈”
“爸爸”
“戒指”
“疼好疼”
“花刺缠住了”
是莉莉残存的意识碎片!她被“荆棘之母”的力量污染、扭曲、禁锢,但最深层的记忆和情感并未完全泯灭!
许辞心脏猛地一揪。她看向莉莉黑洞洞的眼睛,尝试着在心中回应:“莉莉是你吗?你能听见吗?”
莉莉的脚步停住了。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倾听”。雾气在她周身翻涌得更剧烈,那些凝聚的诡异影子也发出不安的骚动。
“许辞!别分心!”唐鸣厉声警告,同时维持着屏障抵挡王森的撞击和越来越多诡异影子的试探性攻击,“她在被‘荆棘之母’的残留意志影响!你的情感联系可能会被反向利用!”
但许辞没有退缩。她紧握著戒指,将心中对夫人的依恋、同情,以及对莉莉遭遇的悲伤,更加清晰、坚定地“传递”过去:“莉莉,我是许辞。你妈妈艾莉娜,她一直在找你,她很想你,她很痛苦这个戒指,是你爸爸留下的,他想救你们”
“爸爸”莉莉的“声音”在许辞脑海中重复著这个词,带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她僵硬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似乎淡去了一点点。
有效果!
然而,这细微的变化仿佛刺激到了雾气的深处,或者说,刺激到了与莉莉深层连接的那个存在。书房内的雾气骤然变得浓稠如浆,温度急剧下降!墙壁上开始凝结冰霜,书架上的书籍封面迅速蒙上白霜。一股比地底意志更加古老、更加贪婪、更加充满“生长”与“束缚”欲望的混沌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从雾气中、从地板下、甚至从空气中渗透出来!
“荆棘之母”!尽管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意识渗透,其位格之高也足以让整个书房的空间开始不稳定地扭曲!书架发出呻吟,书本自动掉落,壁炉的火焰忽明忽暗,变成幽绿色。
唐鸣的脸色终于变了。“祂的注意力被引过来了!比预计的快!”他维持的屏障剧烈波动,暗金符文明灭不定。王森被这股更高层次的力量波及,惨叫一声,抱着头蜷缩在地,身上的诅咒污血仿佛沸腾起来。
莉莉则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鸣!她黑洞洞的眼眶里,竟然开始渗出暗红色的、类似树汁的粘稠液体!她的身体更加僵硬,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根须在蠕动!荆棘之母的意志正在通过她这个“通道”和“容器”,加强侵蚀和掌控!
“没时间了!”唐鸣咬牙,猛地撤去对王森的屏障,将所有力量集中,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暗金光芒在他手中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多层嵌套的几何符号,散发出强烈的“封印”与“隔绝”气息,推向翻涌的雾气和渗透进来的荆棘之母意志!
“以‘监察者’许可权,申请‘区间静默’!此地时空,暂时剥离!”
暗金符号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暂时将书房核心区域(许辞、唐鸣所在的书桌附近)与外围的浓雾、诡异影子、以及渗透进来的荆棘母神意志隔开。光网之外,一切仿佛变成了模糊的、无声的慢动作画面。光网之内,压力骤减,但唐鸣的身体也晃了晃,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这招消耗极大且不能持久。
“许辞!听着!”唐鸣喘息著,语速极快,“计划变更!荆棘之母的意志渗透比预想强,直接引导净化的风险太高!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进入‘契约核心层’!那里是艾莉娜(夫人)签订‘永恒守望之契’的源头,也是‘荆棘之母’残留力量与莉莉绑定最紧密的地方,同时可能还留有‘他’最后仪式的一点‘灰烬’!戒指在那里才能发挥最大效力!”
“怎么进去?”许辞急问,她看到光网外的莉莉在荆棘母神意志影响下,正用那双渗出“树汁”的眼睛死死“盯”著光网内的他们,周围的诡异影子也在疯狂冲击光网,光网摇摇欲坠。
“通过莉莉!”唐鸣指向光网外僵立的小女孩,“她是活着的‘钥匙’!用戒指接触她,用你的情感作为引导,同时我会用我的许可权和力量,暂时稳定通道,压制荆棘母神意志的反扑!但记住,一旦进入契约核心层,你和莉莉的意识将直接面对最本源的力量冲击!你必须找到夫人的契约烙印,用戒指的力量去‘触碰’它,同时呼唤她!只有她自己愿意‘放手’,净化才能真正开始!我也会尝试从外部用‘回收协议’辅助稳定结构,防止彻底崩塌!”
这无异于刀尖跳舞!许辞的意识将进入一个未知的、充满凶险的领域,直面两个恐怖存在的核心纠缠,还要唤醒可能已经濒临崩溃的夫人!
但她没有选择。光网外的冲击越来越猛烈,唐鸣嘴角也开始溢血。地底的夫人还在苦战,每拖延一秒,她的危险就多一分。
许辞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戒指,又抬头看向光网外那个既是受害者又是危险源头的小女孩莉莉。
“莉莉,”她轻声说,透过光网,用眼神传递著决心,“我带你去找妈妈,还有爸爸留下的礼物。我们一起结束这场噩梦,好吗?”
莉莉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她,渗出的暗红树汁似乎停滞了一瞬。
许辞深吸一口气,看向唐鸣:“我准备好了。”
唐鸣点头,眼神复杂:“记住,在契约核心层,一切以‘意念’和‘情感’为武器和盾牌。相信你的‘依恋’,那是你最强大的力量。我会尽力维持通道。如果如果我失败了,或者你感到无法承受,戒指会保护你最后一次脱离,但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