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管家抬起头,看向了她所在的窗口。白马书院 耕新最全
许辞吓得一缩,从板凳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疼得她眼泪汪汪。她连滚带爬地躲到墙后,心脏狂跳。
被被发现了吗?
几秒钟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沉稳、规律的脚步声,是管家。
许辞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在她附近停下了。
沉默。
然后,脚步声继续响起,渐渐远去。
许辞等了好久,才敢探出头。走廊里空无一人。她松了口气,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赶紧回儿童房。
但刚走两步,她就听见楼下传来争吵声。
“我们少了一个人!”是王森的声音,愤怒而惊恐,“孙绣不见了!昨晚她还在房间里!今天早上门是开着的!她不见了!”
许辞心里一沉。孙绣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她悄悄挪到楼梯口,往下看。
一楼大厅里,剩下的五个玩家聚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王森手臂上的绷带渗血更严重了,李辉扶着他。赵稣眼睛肿得像桃子,唐鸣和钱程脸色铁青。
管家站在他们面前,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孙绣小姐可能出去了。”管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出去了?去哪里?外面下著暴雨!而且规则说了不能离开房间!”李辉吼道。
“所以,”管家抬眼看他,“她违反了规则。”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违反规则的下场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那些埋在花园里的白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赵稣颤抖著说,“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管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躬身:“早餐已经备好。诸位请用。夫人提醒,今天花园在清理,请不要靠近。”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五个面如死灰的玩家。
许辞看着他们失魂落魄地走向餐厅,心里堵得慌。孙绣死了吗?因为昨晚钟声响起时,她做了什么?还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想起昨晚那声戛然而止的尖叫。
也许那就是孙绣。
许辞咬著嘴唇,默默退回三楼。她跑回儿童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这个副本,比她想象的更残酷。死亡不是遥远的威胁,它就发生在身边,悄无声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而她自己只是因为系统的外挂,因为认了boss当妈,才侥幸活到现在。
如果有一天,系统失效了,或者夫人发现她不是真正的“崽”
许辞不敢想下去。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发布随机任务——‘给妈妈一个惊喜’。请用房间里的材料制作一件小礼物送给血衣夫人。,特殊道具‘安抚小熊’x1。失败惩罚:被夫人发现你在胡思乱想然后强迫你午睡三小时。】
许辞:“”这破系统,总能在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用奇葩任务打断她的伤感。
但她确实需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而且给夫人送礼物?或许能拉近关系,让她更安全?
她环顾房间。玩具很多,但大多是成品。能做什么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架旁的一叠彩色卡纸上。那是昨天夫人拿给她画画的,但她没动。
画画也许可以。
许辞爬起来,走到小圆桌前,抽出几张卡纸,又找来彩色蜡笔。她坐下来,咬着笔头想:画什么呢?
画夫人?但她画技感人,三岁身体更控制不好笔。
画花?太普通了。
她想起夫人胸前那枚玫瑰胸针,还有夫人叫她“小玫瑰”时的语气。
就画玫瑰吧。
她拿起红色的蜡笔,在白色卡纸上笨拙地画起来。三岁的手不听使唤,线条歪歪扭扭,花瓣大小不一,但勉强能看出是朵花。她又用绿色画了茎和叶。
画完后,她看着那朵歪七扭八的玫瑰,有点沮丧。太丑了。
但时间不多了。她折起卡纸,做成一个简单的卡片,又在封面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刚做完这些,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辞赶紧把卡片藏到身后。
门开了,血衣夫人走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暗红色的长裙,但款式更简洁,长发也挽了起来,露出苍白的脖颈。她的神色比早上出门时更冷,眼底有未散的戾气,但在看到许辞时,那戾气迅速淡去了。
“在做什么?”夫人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许辞有点紧张,把小卡片从背后拿出来,递过去:“给给妈妈的。”
血衣夫人怔住了。她看看卡片,又看看许辞,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还有别的什么。
“给我?”她轻声问。
许辞点头:“嗯。礼物。”
血衣夫人接过卡片,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她打开,看到里面那朵歪歪扭扭的红色玫瑰。
她盯着那朵玫瑰,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许辞开始不安——是不是太丑了?夫人不喜欢?
然后,她看见血衣夫人的指尖,轻轻抚过玫瑰的花瓣。夫人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很小,很淡,但确实是一个笑容。
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容。
“很漂亮。”血衣夫人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合上卡片,小心地握在手里,然后伸手把许辞抱进怀里。
冰冷的怀抱,却让许辞感到一丝暖意。
“谢谢。”夫人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我的小玫瑰。”
许辞靠在她怀里,闻著那股冰冷的血腥玫瑰香,突然觉得,这个恐怖boss,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这一刻,她是温柔的。
【叮!随机任务完成!,特殊道具‘安抚小熊’x1(已存入系统空间)。!当前好感度:依赖(中阶)。统统点评:宿主画工有待提高,但心意满分!夫人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