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背靠著香樟树想事情,差点都睡著了。
这短暂的似睡非睡中他做了个梦,树林里跟穿著婚纱的媳妇儿秦玉茹一起捡菌子,好多好漂亮的菌子,摘下来放进竹篮里,捡著捡著,那些菌子变成了光洋,银闪闪的光洋装满了一整个竹篮,又变成了一叠叠的大团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喊叫声把杨兴惊醒。
他有些茫然的往声音出处看过去,原来是杨贵华和杨厚山跑过来了。
“兴哥,这就是你说的烟燻田鼠吗?”杨贵华有些羡慕的看了杨兴一眼,这优哉游哉的生活状態是他潜意识里就嚮往的。
“嗯,是啊。”杨兴点头,有些遗憾,刚才那梦挺好的,再做久点也无妨。
“好香啊。”杨贵华往著火堆凑过去,这会儿的田鼠表皮已经变顏色,肉香里掺杂著杨兴简单自製的香料酱汁味道。
“兴哥。”杨厚山走近后才有些靦腆的笑一下跟杨兴打招呼。
他也是跟杨贵华一样用力嗅了几下,觉得田鼠好像,与中午他家里酒糟燜的田鼠肉香又有些不一样,真要比较起来,杨兴弄的更香一些。
“还早著呢,起码得三个小时以上,才能把田鼠囫圇个烤熟。”
杨兴笑笑,看出来杨贵华和杨厚山都有食指大动想品尝一番的想法,但这会儿真不能尝,里面的肉还是生的。
“你们帮我看看火,穀壳烧没了去我家院子把畚箕里的穀壳或木屑带一畚箕过来我刚做个好梦呢,再眯一会儿。”
打了个哈欠,杨兴靠在香樟树上闭上眼睛,却睡意过了,愈发精神起来。
“兴哥,傍晚还去放老鼠筒吗?”杨贵华看了一下火堆觉得火势还很足,就过去挨著杨兴在香樟树下坐著。
“你们弄到多少个老鼠筒?”杨兴睁开眼睛。
“差不多100个,嗯,98个。”杨贵华说道。
杨兴想了想:“你们去放老鼠筒吧,我等日头没那么裂了去胡洋田钓黄鱔,时间早的话,你们也过来跟我一起抓唄。”
“我怕我们抓不到。”杨贵华挠挠头。
“没事,我教你们几招找山老鼠路的办法,放多几次就熟练了。”杨兴说道,將自己放老鼠筒抓山老鼠的经验分享给二人。
这抓山老鼠的事,哪怕五香鼠干弄出来能被本地人接受也难挣到什么钱,有著挣钱压力的杨兴,还是觉著得往深山里狩猎中大型猎物来钱快。
不过,自己家里那个鸟銃打打鸟或小兽还行,对上野猪,大黄猄之类的就杀伤力不够。
在此之前,得想办法弄到56半,三八大盖之类適合狩猎大型猎物的枪枝,实在不行,双管猎枪也比火銃好用多了。 一会儿后,杨厚山看火堆穀壳快要不够用了,便去提了两畚箕过来。
杨兴跟著也回了一趟家,滑哥和稻花鱼弄了几条抹点酱油盐香料,树枝串著在火堆上烤,点起这么大火堆就弄两只田鼠太浪费了。
杨海光和杨河光大中午没什么事做,也跟著过去聊天说话,卷了根烟吧嗒吧嗒抽著。
问了下谁家有头灯,结果大伯家就有,又聊了一下猎枪的事,威力大一点得是生產队副业组或林业队才有。
滑哥和稻香鱼烤好了,大家分著吃得津津有味,有些小孩跑过来也跟分了一些。
杨兴吃著味道也还行,因为是烤的,焦香味掩盖了许多土腥味,特別是外面那一层,吃起来是很香,越到里面土腥味越重就有点难顶,反正杨兴是挺受不了这味道的。
都不敢多吃,烤的太热气了,每天大太阳晒著还吃太热气的话,身体遭不住。
到后面离火堆远一些主要靠烟燻火燎烘乾水分的田鼠肉也熟了,大家分著吃一些,这味道就比滑哥和稻花鱼都要好很多,肉香中带著点稻米香味,很有嚼劲,除了不明显的一点膻味外,其他简直就跟牛肉乾没区別。
不过杨海光和杨河光还是不敢多吃,一来肉少,二来更是怕热气。
这玩意儿在他们看来,就跟烤鱼一样是用火直接烤熟的,热气得很,別看现在吃得香,过一会儿可能就喉咙痛,身体底子差的搞不好还要生个病,去去卫生站开药吃,耽误农活不说,卫生站看病免费,买药可不免费。
但杨兴知道,鼠干是烟燻熟成的,虽然也有点热气,但比直接在火上烤熟的烤鱼,可就差远了。
他也吃了一些,品来品去味道还真是不错,第一次实验算是成功了,稍稍改进一下醃製时的调料,弄出来拿去卖,应该会受欢迎。
一只卖个三五毛,一百只也有三五十元钱,好歹这也是肉啊!烤乾后没多少重量,那也是比手巴掌还大的一大片。
关键这烟燻鼠干好保存,阴凉处吊著,放几个月都不会坏。
半个下午都在香樟树下度过,期间还来了不少村里人。
杨振坤等几个以前跟杨兴玩得好的跑过来,问杨兴昨晚喊打牌怎么不去,这会儿杨兴才知道昨天敲窗户的是杨振坤。
隨意几句表达自己对打牌喝酒已经失去兴趣后,杨振坤等人又问起昨天那头黄猄卖了多少钱,想借点钱之类,杨兴都是找由头推諉开去,以后大概不会再跟他们玩到一块儿,但也没必要弄成仇敌一样。
“李梅七子,上班的上班,娶媳妇的娶媳妇,改造的改造,连阿兴你都屈服了就剩我一个人还在笑傲江湖,可悲,可悲啊!”
杨振坤大声嘆息著离去。
杨兴抓起几颗碎石子朝他背后一扔:“玛德少看点笑傲江湖,令狐冲喝酒有任盈盈这大小姐给他买单,你特么有谁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