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陆安生手捏一块完全没有裂隙,结实至极的青砖,就这么往自己的头上磕去,口中闭气,脚下一跺。
“咔!”砖头就这么碎在了他的手中。
没错,碎在手里了。
然而碎片落了周围一地,淡淡的粉尘在头脸的位置开始弥散,这么一看,就像是他用头撞碎了一样。
陆安生因此確认自己刚获得的这点小把戏是真的没啥用。
街头卖艺,讲究的是一半真功夫,一半坑蒙拐骗。
不能完全假,完全假就骗不著人,当然也不能完全是真的,倒不是说不能是真功夫,只是说只有真功夫,肯定不够用,吸引不招人,也容易露底。
八门中的掛门,其实不只是靠武艺卖艺的,掛门在八门当中相对而言,构成比较复杂,这里头还得再分四行,支、拉、戳、点。
厉害一点的就是给人家当教头当护院的那种,次一些也是自己开门派教人家东西,又或者押鏢当护卫的。
最次的才是支个摊子,靠自己手上这点儿不完全的武艺,给人家表演过活。
因此刚获得的这些小把戏当中,確实有一些横练或者运气的技巧,甚至还有挪移体內內臟位置,方便吞剑吞枪的招数,但终归上不了台面。
陆安生现在手上一用力直接就能把青砖捏碎,单靠蛮力在差不多的位置给砖头按成粉,就能达到人家费劲巴拉才能拥有的拍砖效果,学这玩意儿只能说聊胜於无吧。
“倒也无所谓,反正都是合成材料,等著之后重铸炉解锁了之后拿去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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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生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录总数,目前已经有800多个,距离一千已经不远。
当然,他的技能条儿也隨著这个数量正在不断的往后延长,只不过除了被各种大技能吸收的那些,大多都没啥大用。
“白霜鱼给解锁了一个低温抗性,这种无所谓,多多益善,反正都能被赐福之身给吞噬。
另外那些就比较难受了,昨天去周家那边,现场有个老师傅在那儿吹嗩吶,姓周的財大气粗,给他打赏高兴了,来了首失传已久的老曲子,完了给我解锁了个嗩吶基础————
这玩意儿除了过年给亲戚表演还有啥用啊?”
陆安生思索著,又在城隍庙里躺下了。
他这次来乾的这活儿,就这么看上去必然是个长线的事儿。
昨天晚上勾走李家夫妻俩,一次性完成了两个指標,但这种情况必然不会太多。
城隍爷给他的任务,大多数时候还是只勾一个人,前两天加一起也不过只有三个,还剩33个。
“不过按照號数越往前,事情发展越快的趋势来看,还能让我这么慢悠悠的探索的,最多也就三四天吧,估计肯定会出点什么事儿,让我一次性要完成好多个勾魂任务。”
陆安生思索了一下,除新手任务之外,山庙镇半个月,淮水地带近一个月,东都差不多半个月,回水曲村就只有十天上下,玉兰大厦三五天任务就结束了。 差不多从淮水开始,任务进行的时间就在不断的下降,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个趋势应该会一直保持下去,所以他是一点也不觉得天津卫之后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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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都走过那么多个地方了,也该习惯埋葬之地这个尿性了。”陆安生似乎越来越熟悉走阴人的活动方式了。
这一次入睡之后,他很快就脱离了肉体,因为不太確定今天会碰上什么事情,他提起灯笼,走到院子里面跳下水井的速度格外的快。
不清楚会碰上什么,所以必须得赶时间。
陆安生提著灯笼很快,就缓缓降落到了水井的底部,踩在了虽然依旧阴森森,但是已经有些熟悉的奈何桥上,之后听著忘川河的水声,来到了城隍庙中。
“今天城里发生的最大的事儿,应该就是白天那场光棍儿划道了。
虽然確实是个不小的恩怨,王三爷这边还玩儿了点儿手段,不过到最后没死人,总感觉不太会是今天的任务。”
陆安生思索著,看著远处的勾魂批票缓缓地从城隍爷的手中飘过来,拿起来瞅了瞅:
阳世姓名:孙寡妇籍贯寿数:直隶天津卫人,阳寿未终(应在癸亥年六月初四子时止)
歿时情状:乙卯年七月廿五午时二刻,家中磨黄豆做豆腐之时掉入缸中溺死,无人发觉,现遗体封存在缸中已有九个时辰。
滯留缘由:落水前因后果异样,背后另有蹊蹺,执念未消,不肯离去。
勾魂使:活阴差陆氏限时:鸡鸣三唱前,查明真相,引魂入灯,携归此殿。
籤押:天津卫城隍印“好傢伙————这回是夜踹寡妇门啊。”陆安生一个没啥感情经歷的普通正经男青年,对这个任务表示十分无奈。
“单单看这点儿內容,差不多也能猜著,估计背后涉及不了什么特別有深度的玩意儿,估计就是民间的恩恩怨怨。不过没办法,城隍爷的任务,这也算公职。”
陆安生无奈地收好了批票,开始返回午夜的鬼城天津卫。
“任务是简朴了点,总感觉城里还是会出事儿,路过城里到处的时候,多看两眼吧。”
“大哥地盘真的就这么让给他们了?不就一帮养鱼养乌龟的吗?”
“就是,什么老年间的破规矩,就因为他们下油锅不怕烫,扎自己不喊疼,码头这么大一块利润就归给他们了?”
张疤瘌坐在天津卫码头的某个仓库当中,周围是一大堆高大的箱子,环顾一周,一个个凶神恶煞远超王三爷那些个手下的壮汉,围在他的身边。
他现在很不好过,他手底下的这些人,有不少在绿林里面干过,说白了,以前是土匪。
北洋的人在外头打得热火朝天,山林里不安全了,反倒是城里说不定多了很多机会。
所以这些人就想著来城里闯一闯,最后归了他的手下。
前清到民国,一改朝换代,以往耀武扬威几乎是天龙人的旗人都不行了,反倒是以前看不起的红毛和白人,在这里买了一块又一块的租界。
天津卫这里,实在改了太多的规矩,样子变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