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穆与赵无彦素来是赵无咎的拥躉,与宋玄尘早有嫌隙。
此刻接到他的命令后,只当对方是故意刁难,心中满是不忿。
却又不敢公然抗命,当即赶往赵无咎的洞府商议。
赵无咎听闻此事,顿时面色一沉。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宋玄尘那廝有令,你们安心前去便是,为宗门分忧,本就是我等本分。”
兄弟俩听到赵无咎竟让他们听从宋玄尘的安排,皆是一愣。
赵无咎似是看穿了二人的心思,忽然神秘一笑。
嘴唇微动,以传音入密之术低语了几句。
赵无穆兄弟听完,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点头应承。
赵无咎將一只玉盒交给二人,临別嘱咐道:“按我计划行事,切不可擅作主张。”
“另外,我正闭关衝击炼气九层瓶颈,若无要事,不得隨意来我洞府。”
“是!”
赵无穆兄弟表面恭敬应下,心中却暗自腹誹。
旁人不知实情,他们还能不清楚。
对方距离突破炼气九层相差甚远,所谓的闭关突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藉口罢了。
待二人离去,赵无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低声咒骂著宋玄尘是缩头乌龟。
同时心中也不禁揣测,宋玄尘是否已经察觉了他与独龙上人的谋划。
但静心细想后,其又觉得不可能。
若是宋玄尘真的知晓,绝不会只是这般反应。
更何况他的计划极为隱秘,断无泄露之理。
想到不久前听到玄叶道人將少掌门之位赐给宋玄尘的消息,赵无咎心中涌起滔天恨意。
在清虚山,少掌门位高权重。
同时还代表著,宗门所有的资源都会优先倾注於对方。
宗门一旦有筑基丹,就会给少掌门。
这般阻道之仇,他怎会不恨。
若是大师兄陈天枫还在,他倒也甘心退让。
可宋玄尘一个后进晚辈,如今骑到他头上,却是令其无法信服。
难道天赋好就能决定一切嘛?
“既然宗门不公,那就休怪我不义。”
赵无咎面目渐渐狰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被他怨恨的宋玄尘,此刻正在山门前与刘遇安、韩林交谈。
“刘师兄、韩师兄,这段时间山门的防御,就辛苦二位了。”
宋玄尘拱手谢道。
“宋师弟放心。”刘遇安重重点头,语气鏗鏘,“除非我二人死了,否则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山门。”
韩林亦沉声应道:“我等定会死守山门,绝不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眼下宗门內忧外患,他特意调派相交多年,极为信任的刘遇安与韩林镇守山门,以防不测。
宋玄尘与二人道別后,假装上山,实际转了一个大弯后,便拿出阵法令牌打开一处阵法朝山下行去。
飞至数十里外,宋玄尘在一处山谷上空,远远望见了赵无穆兄弟的身影。
二人正驾驭著灵舟疾驰,忽然听到后方传来呼啸风声。
回头一看,只见一名丰姿神秀的白衣青年驾驭著青色风舟正快速追来。
待清来人面容,兄弟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满是疑虑。
这宋玄尘为何突然追来?
是要一同前往静寧岛,还是有其他吩咐?
莫非对方发现了什么? 二人心中顿时生出一连串疑问,但儘管心有不安,还是迅速掐诀停下灵舟,静待宋玄尘上前。
片刻后,追风舟便稳稳停在他们身前。
“见过少掌门。”赵无穆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不知少掌门追来,有何吩咐?”
与此同时,二人见宋玄尘渐渐靠近,皆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暗自戒备。
宋玄尘神色平静,淡淡问道:“我听闻二位临行前,去了赵无咎师兄的洞府?不知他可有什么话交待给你们?”
赵无穆与赵无彦闻言,脸色皆是一滯。
好在赵无穆反应极快,迅速压下心中惊涛,回道:“我二人虽去了赵无咎师兄那里,但他正在闭关衝击瓶颈,並未见我们。”
“哦,是吗?”
宋玄尘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话音未落,他忽然身形一动,双掌如电,快如疾风般朝二人拍去。
赵无穆兄弟万万没想到宋玄尘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只得仓促运转法力,凝成一层护体光罩。
然而宋玄尘的五雷掌早已蓄势待发,二人仓促间结成的光罩脆弱不堪,哪里能挡得住他这一击。
“嘭!嘭!”
两声闷响,护体光罩应声而碎。
赵无穆兄弟如遭重击,顿时口吐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砸出两个深深的土坑。
二人只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肋骨仿佛寸寸断裂,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宋玄尘,你要干什么?”
“为何突然袭击我二人?”
“你若敢杀我们,宗门知道,定不饶你。”
兄弟俩挣扎著抬头,看向缓缓飞近的宋玄尘,目光中又惊又惧。
宋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未作答。
同时剑诀一引,赤渊剑化作一道红光,疾射而出。
二人还想运力抵挡,但伤势极重,一时无法凝聚法力。
赤渊剑精准地击中了二人的丹田。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赵无彦死死盯著宋玄尘,目眥欲裂:“宋玄尘,你竟敢毁我丹田,废我修为,你不得好死!”
赵无穆则紧咬牙关,一言不发,但眼中的仇恨却如烈火燃烧。
宋玄尘对二人的谩骂充耳不闻。
他方才並未下杀手,便是要留著二人的性命搜魂问讯。
如今废了他们的修为,不过是断了他们反抗的可能。
其身形一动,来到二人身后。
接著双手五指微拢,一股无形的魂力探入二人识海,施展起搜魂大法。
“不要!”
“啊!”
识海被强行侵入,二人顿感脑海如针扎般刺痛,不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宋玄尘面无表情,仔细搜查著脑海中的信息。
片刻后,待所需信息尽数到手,他双手猛地一扭,二人脖颈瞬间被拧断,生机彻底断绝。
接著,趁热完整割下赵无穆的麵皮,收起地上的储物袋和灵舟法器,朝著静寧岛苏家行去。
他本来是准备让赵无穆兄弟前去的。
但根据秦子墨传来的消息,二人临行前愁眉苦脸的去了一趟赵无咎洞府,然后一脸喜色的出来。
这一变化,令宋玄尘心生疑惑,於是才有了此番行动。
从两兄弟那里得知了赵无咎的一些事情以及独龙岛的谋划,宋玄尘临时改变了主意,准备代替对方前去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