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的街头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不同国內,半夜这个点,可没什么人敢在这座罪恶与浪漫共存的城市里閒逛。
望著已经清冷下来的街道,杜威看著一旁还在身上摸索找著眼镜的关边月有些无奈。
“你多少度?”
“六百三”
关边月有些气馁,“奇怪我明明是带了隱性的。”
杜威不在乎她的眼镜到哪去了,只是不得不承认一个苗条性感的姑娘在你面前上下摸索,还是很养眼的。
“住哪儿?我送你?”
愣了愣,这个画家兼军火贩子兼道姑的女人绽放笑容。
“好啊!看起来我们还能谈谈生意!”
“五千美金?!!你这是在抢劫!”
高速行驶中的帕拉梅拉里杜威声调拔高,话里全是不可置信。
“別这么说。”
可以被称做合格的奸商的关边月笑意盈盈。
“抢劫可没我赚的多。”
她看著窗外飞驰的夜色,向这位潜在客户耐心解释。
“能够直接伤害到地狱生物的东西並不多,大多是圣经,十字架,圣水…”
“但这些东西都被教会严格把控,只有加入教会,成为神父才有可能获得。”
烟味飘来,一点不像道姑的女人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
“给我一根。”
眉头一挑,杜威递过一根。
“骆驼?”
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关边月还是接过点上。
“这种老式烟现在抽的不多了,我还是更喜欢万宝路和新港。”
“劲大。”
不同於现在阿美莉卡菸草市场的绝对龙头——万宝路。
骆驼这种老旧品牌已经逐渐淡出市场,可杜威还是喜欢这种能带来强烈辛辣的混合型香菸。
“除了某些特殊物品,能对他们造成直接伤害的也就只剩下各类驱魔子弹了。”
“將圣水,盐,银这些成分掺进火药里再製成子弹,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纤细手指夹著烟,声调同烟雾一样轻飘飘的。
“圣水的效果不必说,驱魔標配,我做出的圣光弹效果不要太好。”
“盐弹是击杀恶灵的,银弹对猎杀那些黑暗生物有奇效。”
“黑暗生物?”
听到杜威话的关边月有些惊讶:
“你连这都不知道?你的老师是谁?没人教过你吗?”
杜威摇了摇头没说话。
老师?
卢克先生是他法律上的老师,可还不能確定与超自然系统有没有关係。
马尔蒂神父倒是邀请他了,后天哦不明天,去教堂才开始第一次正式学习。
虽然已经遭遇过几次恶魔了,倒还真的没人和他解释过这些。
女道姑轻笑了声,语气莫名轻快起来。
“自己主动参与驱魔的人可太少了。”
“魔鬼,恶魔,恶灵”
杜威开口打断,“这些我知道。”
点点头,坐在副驾上毫不掩饰完美身材的关边月伸了个懒腰。 好一个细支结硕果。
感受到杜威的眼神,拥有惹火身材的丹凤眼女人伸展的幅度更大了。
“那就说说黑暗生物吧,之前在『黄昏分界线』里遇到的那些就算是。”
杜威回想起那些半人半鱷的东西。
“黑暗生物不同於被恶魔,或者恶灵附身的。”
“他们是在墮落成恶魔时候的失败品。”
关边月想起一个恰当的说辞,打了个响指:
“吸血鬼,狼人,这些非人生物就是如此,他们属於黑暗,却无法进入地狱。”
说著她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过其实说是失败品,但经过多年发展,这些黑暗生物都已经形成种族,例如有些古老强大的吸血鬼,甚至比地狱里统领级別的恶魔更强。”
望著后视镜里认真听讲的杜威,小道姑很是满意,像看到好学生的老师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地狱的划分吗?”
杜威还是摇了摇头,哪怕已经经歷过几次与这些丑东西的战斗,但对於具体的概念他还是不太清楚。
关边月倒是很有耐心,对於同族,客户,驱魔同行她向来抱有好感,杜威则三种都是。
“地狱的等级制度相当森严,低等级的恶魔在高等级的面前绝不敢有任何反抗。”
“从撒旦往下,七大地狱君王。”
“傲慢之路西法,嫉妒之利维坦,贪婪之玛门,懒惰之萨麦,暴怒之贝尔芬,暴食之別西卜,色慾之阿斯莫德。”
“这也是完全公开真名的恶魔,当然没什么用。”
关边月好看的眉眼里流露出无奈:
“虽说真名代表了恶魔的本质和力量,如果真名暴露,哪怕是最弱的神父藉助主的力量驱除起来就像喝水那般简单。”
“但对那几位君王不在其列,当祂们出现在你面前,哪怕是分身,你也只能祈祷获得一个痛快些的死法。”
相对於恶魔或者说地狱的力量,人间的驱魔力量弱的可怕。
“再往下是被封为魔神的公爵和伯爵们,而这样强大的存在,总共七十二个,也就是七十二柱魔神。”
她望向杜威冷峻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些害怕的情绪,可並没有,她看到的只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祂们也被称为七十二柱魔神,同样遇到祂们也几乎只有死。”
杜威勾起嘴角,是吗?
他想起那个『老登緹娜』,心里虽有阴霾,却也不动声色。
“再下面就是统领的强大恶魔和那些小恶魔了,力量有强有弱,大多会附身,有些被召唤的是真身降临,可限於某些规则,它们似乎都偽装成人类了。”
“被附身的本质还是原先的物种,不会改变,恶魔也好,恶灵也好,只是借用人类的躯体。”
“恶魔第一阶段的附体能用的条件无非就是原主的力量,那些看似巨大的力量无非是透支被附身人的生命做到的。”
“实际上一旦从地狱上来到人世间,不是一般的难,在这样的情况下,恶魔能动用本体三分之一的实力都算是到顶了。”
“当然那些被正式召唤降临的不在此列,它们拥有在地狱时几乎全部的能力。”
关边月的语气又扬了上去。
“对付这些就需要用到正式的驱魔子弹了,普通子弹哪怕是最大口径的都很难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整个洛杉磯,没有比我手艺更棒的了。”
她歪过头看向后视镜里杜威浅浅一笑。
“如果你需要的话,还可以给子弹刻上你的专属记號,很多驱魔师都会这么干。”
“到了,就停这吧。”
关边月开门下车,她家的位置就在斯凯德街不远的艺术区里。
“明天来我这,我把子弹交给你。”
“等等。”
杜威看向这个各方面都在自己审美上的女人。
“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
关边月笑了笑,花枝乱颤的曼妙身躯上两颗沉甸甸的果子颤巍巍。
她俯下身,趴在车窗,发完福利后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家猫可不会后空翻。”
说完瀟洒转身,夜色中曼妙的背影伸出手,声音轻灵。
“我倒是有一个东西送你,当做赔礼了。”
一个暗金的物体划过夜空,杜威伸手接住。
“一个可以驱魔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