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但有无缘无故的恶意。
反正杜威是这么想的,比如现在。
望著两腿打颤还想强撑出一副硬汉姿態的矮子,杜威心里恶意满满。
手指在扳机上虚扣了几次,看著闭紧双眼的两个跟班,和隨著自己手指动作瞳孔一缩一放的领头矮子,杜威很失望。
这自由美利坚也不够自由啊。
可惜啊老美也是有法律的。
起码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有法律的。
吐出一口烟,杜威往前走了两步。
三个日本人也急忙跟著往后退,矮子被顶在墙上,冰冷坚硬的枪管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通红印记。
“阁下,我们是黑龙”
“咚!”
杜威猛地用枪托砸在小日本肚子上,男人捂著肚子蜷缩起来。
他吐出一口烟,斜眼望著用带著深深牙印咬痕的手捂著肚子的男人,语气平淡。
“问你了吗?”
说著转头望著一旁的小跟班,感受到这个男人淡漠视线的跟班急忙开口:
“啊?我我我,水匯那个w”
“咚!”
“啊!!!”
又是一枪托。
跟班明显没有领头矮子的身体素质好,瞬间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起来。
“八格牙!!!唔”
另一个染著黄毛的跟班见杜威望向自己,大吼一声就要衝上前。
可惜他那张臭嘴里塞进一根粗大的枪管,他甚至闻到了枪口淡淡的硝烟味。
这这枪刚开过!
“咚!”
不再衝动的衝动黄毛也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身后,那个矮子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趁著杜威背对自己,从背后掏出一把蝴蝶刀。
瞬间就扑了过去!
“大佬!快啲小心!!!”
一旁从未说过话的瘦小男子第一次开口,他急忙就往上扑来。
“嘭!”
瘦小男子却扑了个空,原本日本矮子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再一回头那个小日本已经栽在街边的垃圾桶里。
杜威甩了甩鞋子。
妈的,鞋又脏了。
看了一眼前面鼓起些许勇气的少年,他这才发现,这瘦小男子一脸青涩,年纪不过十五六岁。
无视少年充满崇拜的眼神,杜威径直走向两个还在地上打滚的跟班身边。
他蹲下身子,笑吟吟的伸出手。
“啊!別別”
黄毛小跟班害怕的使劲往里缩著身子。
杜威好奇的望著他,话里充满诚恳:
“你们弄脏了我的枪,不该赔偿吗?”
“啊不是?我?”
“嗯?”
“我给!我给!我有!”
听到杜威鼻音的另一个跟班顾不上疼痛,迅速掏兜,拿出一沓钞票。
“啪!”
杜威一把打掉,望著纸钞上面猥琐长相的老头,再次开口:
“这是什么垃圾?擦屁股都硬,美金,刀乐。”
两个跟班愣了愣,隨即迅速掏出几张美元。
穷鬼,三百都不到。
转身走向还在垃圾桶里挣扎著想出来的矮子,杜威语气如出一辙:
“刀乐,刀乐。”
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稍有磨损的皮鞋又补了一句:
“你还得赔鞋,全掏出来。”
矮子张了张嘴,没说话,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
甚至把口袋都翻了出来,以证明自己確实都拿出来了。
嫌弃的接过钞票,边点著,杜威唤来一旁目不斜视的少年。
“少年仔,广东人咩?”
“先先生,我系潮汕人。”
“刚是你咬他的?”
少年狠狠的点了点头,“我会还钱的!他们不该骂人!”
原来是潮汕仔,怪不得有股狠劲。
点点头,杜威再次开口: “欠他们多少?”
“五五百美金。”
“八八百。”
这矮子竟然还敢出声。
杜威瞥了眼浑身垃圾的矮子,眼神怪异。
还真敬业。
“多少?”
看著离眼睛又近了一些的枪管,矮子急忙开口:
“五百!五百!是我记错了。”
点出五百,交到少年手中,衝著垃圾桶里的鬼子努了努下巴。
“还给他。”
少年愣了愣,不舍但还是听话把美金扔给那个矮子。
日本矮子也愣了愣,忙不迭在垃圾桶里翻找著散落的钞票。
杜威没去看垃圾里捡钱的日本人,他正寻找著附近最大的水匯招牌。
当然他也就没看到那些散落在垃圾桶里的钞票中混杂了一张冥幣。
一张不起眼处,印有“倒十字”印记的冥幣!
“现在,该你赔他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了。”
杜威微笑著冲发呆的鬼子说道。
“我他”
“咔嚓!”
望著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男人不敢说话,恭恭敬敬的弯著腰奉上钞票。
看著在垃圾桶里鞠躬的日本男人,杜威眉头一挑,示意少年接过钞票。
少年也不墨跡,上前接过现金,转头递给杜威。
杜威满脸嫌弃的望著有些骯脏的钞票,摇了摇头:
“我才不要,这是给你的赔偿。”
说完又衝著日本矮子问道:
“你赔了我的,他还了你的,你赔了他的,合情合理合法。结清,对吧?”
矮子露出彆扭的笑容,言语卑微:
“阁下说的是,阁下贵姓?我们黑龙会一定拜访”
“啪!”
杜威甩出一耳光,矮子被抽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却仍然强撑著没倒下去。
“本来想说姓你爹,但是感觉侮辱了自己。”
“啊!!!”
抽完最后一口,杜威將烟屁股按在矮子手上少年咬出的牙印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应该感谢这是个法治社会,而我又是个遵守法律的人。”
“两小时內我不会离开,这里最大水匯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没再去管耳边的惨叫,杜威向著不远处最大的霓虹灯牌走去。
心情好多了。
“先生!”
少年在身后呼喊,小跑著来到杜威身边。
他小声衝著杜威说道:
“先生,我不敢问您姓名,这群混蛋一直在韩国城,他们势力很大!但我前面就已经悄悄报警了,刚刚也把他们手机都拿过来了!”
看著少年手里的手机,杜威笑了笑。
还挺机灵。
“一小时內他们绝对找不到你,您您洗完儘快走吧。”
杜威望著少年清秀的面庞和机灵的眼睛,笑了笑。
他伸出手,在少年有些脏乱的头髮上摸了摸,没说话转身离开。
太阳已经快要升起,拂晓的第一缕光照在杜威前行的背影上。
少年的眼里男人的影子都带著晨曦的微光。
“先生!”
他大喊一声,看著杜威脚步不停,少年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88!先生!我听他们说过,88號!”
杜威伸出手,挥了挥,少年的视线里,他的手指刚好划过浓雾里初升的太阳。
转过头看著在垃圾桶里惨叫的日本人,再望著已经进入水匯再看不到的背影。
小名陈潮生的少年忽然想起来到这个大洋彼岸国度之前,老家先生曾说过课文里的一段故事。
具体记不清了,有句话倒是被他想起。
“大丈夫,当如是也!”
被称作大丈夫的杜威此时正一脸享受的泡在池子里。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刚刚那少年
说的是88號吗?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放在衣柜里的《恶魔之章》正疯狂的闪著血光,仿佛想要提醒他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