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家是有祖训的。
出门不捡就算丟。
杜威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坚定地践行著祖训。
十一號捡了块劳力士,十三號的凌晨捡了把霰弹枪;
十二號?
十二號捡了个姑娘不是。
杜威此时心情非常好,腰里別个小的,怀里揣个大的。
走在凌晨四点的洛杉磯,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的。
哪怕偶尔诈尸的流浪汉正斜眼瞅著他;
或者从那些占据街道的帐篷里探出顶著呆滯但暴力眼神的黑脑袋,杜威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当然,也可能是现在衣服破旧,还占满灰尘的自己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值得抢的。
之前马尔蒂稍微询问了一下三人的情况,杜威如实告知后神父便开著他的拉风战车把人送去医院。
临走前乔治醒了一下,害怕索菲亚担心的他,给家里留了个自己和杜威在朋友家过夜的留言后,虚弱的他再次昏迷过去。
路过那个降落遇到索菲亚的小巷,杜威向里撇了一眼。
一天过去,巷子里再看不到任何之前自己和那群黑人打斗的痕跡。
不是因为被清理乾净,而是又添上了更多破损的爭斗痕跡,甚至,新增了不少血跡。
老美的市政向来如此,不说尽职尽责吧,也称得上不如没有。
走到最西边一个散发著刺鼻恶臭气味的垃圾桶前,杜威捂著鼻子,紧锁眉头。
再次望了望已经有白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蠕动著爬出的垃圾桶,杜威深吸一口气。
垃圾桶的臭味甚至盖过了一旁磕多了傢伙身上的叶子臭味!
呵,六十克的黄金就妄图让我翻这样的垃圾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国城,谢谢。
凌晨的洛杉磯的士不是那么好打的,好在杜威足够幸运。
正想著怎么打电话预约个计程车的时候,一辆黄色的老旧出租就出现在他眼前。
打开后座车门,杜威一屁股坐了进去。
他现在火气很大。
看得出来,典型红脖子长相的出租司机火气也很大。
肥胖的司机,一脸嫌弃的斜眼撇著身上多少有些破破烂烂的杜威。
“嘿!朋友你是刚被一头从粪坑里爬出来的野猪撞过吗?”
“该死的,这可不是位绅士该有的味道。”
杜威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没有答话。
车辆並未启动,满脸肥肉的司机,见杜威不搭话,语气愈发不客气。
“韩国人?日本人?”
“华人,开车。”
红脖子愣了愣,他们眼里分不出亚洲人长相上的区別。
但这不妨碍他们平等的歧视所有非白人。
“哈!
杜威没说话,只是从怀里包著金项炼的布包里掏出一张印著富兰克林的绿票子晃了晃。
红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贪婪,隨即发动汽车。
起步很快,凌晨洛杉磯的街道也非常適合他发挥。
全球哪里的计程车都一样,没有后视镜,没有斑马线。
杜威倒不介意这个速度,他巴不得越快越好。
火气大,怎么办?
自然是以水制火。
韩国城,这个洛杉磯几乎最大的亚裔聚集地里,遍布各种水匯会所。
“朋友,是去找点乐子?”
同样全球哪里的计程车司机也都是嘴巴不得閒的。
“韩国城里没什么好东西!点点大的屁股和胸,哈!天知道那些亚洲人怎么生出那么多后代,我都觉得他们的女人餵不好小孩,哈哈哈哈!”
“哦!我忘了,你也是,哈哈!你们华人的姑娘倒是”
“咔嚓!”
“吱——!”
冰冷的长枪管顶在后脑的瞬间,司机猛地踩下剎车。
“开车,开快点。”
杜威强压著火气,语气冰冷,他不想多一句废话,也不想迟一秒去好好的洗个澡。
司机听话的发动车子,车速比刚刚几乎快了一倍。
果然,不分心说话的人才能更好的工作。
街边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的流浪们率先拉开洛杉磯的早晨。
他们急著去抢占別的流浪汉一夜捡来的战利品。
至於清洁人员?
哈!
洛杉磯清洁工就多的是,可惜这个点上班的清洁工不为政府服务,他们只受僱於那些黑帮或杀手组织。
“驱魔理事会”
这同样是一个需要用得上『清洁工』的组织。
杜威亲眼见到马尔蒂神父打过电话后,不到十分钟,一个身穿清洁工制服,带著口罩的魁梧光头,来到教堂。 最多半个小时!
他就將满是血渍和弹孔的教堂收拾的乾乾净净。
包括那具尸体,不过在杜威的强烈要求下,尸体没有被清理掉,而是交由对方保存,一天內,杜威需要去再次检查。
神父告诉他,这是个合作多年的好手,全美的驱魔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组织。
【驱魔理事会】
这甚至是一个合法合规正式註册的工会性质组织!
因为他们需要交税!
在美利坚,枪杀坐在加长林肯上的一號人物你都有可能逃脱。
但逃税绝无可能!
在这样的背景下,驱魔人们只得建立了一个这样的组织。
这是一个鬆散的互助会形式的组织,毕竟能成为驱魔师的人,要么是像马尔蒂这样的教堂神父,要么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没人愿意被人管辖。
除了几个创立之初就在的老人,或者像马尔蒂这样热心肠帮助过很多驱魔师的人,也就是被眾人普遍认可实力地位的十三位理事。
理事会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的任务,听马尔蒂说,理事会成立五十多年,除了二十年前有过一次集体出动的任务外,再无第二次。
那次却几乎全军覆没,从此以后理事会就变得鬆散起来。
它更像是一个任务发布的地方,大家提出自己的需求,有人完成就会获得相应报酬,仅此而已。
车辆渐渐进入韩国城范围,街边依旧是脏乱差的市政,但一些装修豪华,拥有巨大,显眼霓虹灯牌的建筑,也显示出这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总部不在洛杉磯,也不在纽约或是华盛顿。
在芝加哥,那个罪恶之都。
合理,罪恶丛生的地方自然不缺少恶魔。
杜威倒是觉得,以现在美利坚来说,其实哪里都一样。
这里遍地不都是罪犯吗?
比如现在,出租正等著红绿灯,不远处街头几个亚裔围著另一个相对瘦小的同亚裔男人辱骂著,时不时还朝他头上拍了两下。
杜威可没什么兴趣做见义勇为的英雄人物。
他现在只想洗澡!
听到鬼子声音的杜威眉头锁了起来,但还没什么动作。
“不要!再给我两天,两天时间我一定凑够钱!”
同样的语言让他的眉头又渐渐鬆开,汽车也缓缓启动,慢慢驶过街头爭执的几人。
胖司机小心翼翼的询问著:
“先生您想要在哪里下”
就在车轮即將完全驶过街角的瞬间,一句压低声音的咒骂隨风飘入车窗:
“啊!该死的支那”
“就在这。”
“吱——!”
司机不敢有一丁点耽误,立马急踩剎车,车子就停在马路中央。
看到杜威打开车门下车以后,胖子长舒一口气。
“该死!黄皮的猴子都一样!”
“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让正准备发动汽车的司机嚇了一跳。
“啊!先生,先生”
杜威满脸笑容,充满礼貌。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百元大钞,从窗户里递了过去。
老白男司机颤抖著接过钱,肥大脂肪压迫著的声带同样发出颤音。
“谢”
话没说完,又一张纸幣递了过来。
“已经够了先生”
看著又一张富兰克林,这个肥胖的中年白胖子明显一愣,一边嘴里说著,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接。
他心里窃喜著,哈!这群亚洲人可真是,人傻钱多。
“这是医药费。”
白人司机还没听清杜威温和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拳头在他视线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嘭!”
“嘟!!!!”
司机的脑袋重重摔在方向盘上,喇叭声响彻整个街道。
正拎著瘦小男人衣领几个小日本也回头望向杜威的方向。
杜威叼著烟,边向他们走去,边和善的打著招呼。
“请问,这附近最好的水匯是哪家?”
“八嘎”
“咔嚓!”
他一只手弹著菸灰,单手上膛,平举著已经子弹上膛的眾生平等器,语气依旧温和,彬彬有礼。
杜威满脸笑意,眼神倒是让一个看清情况的鬼子打著寒颤。
“我现在火气很大,而且”
他走到几人面前,黑洞洞的枪管顶在领头日本矮子额头。
“我很少和猪玀说话,所以”
矮子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华人青年眼里的寒意,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流下,青年的话语清晰的传到他耳边。
“別再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