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让杰西卡小姐到这种地方来!”
杜威还没看到清声音的主人相貌,一声洪亮的带著明显加州口音的斥责传来。
一个穿著军事皮靴,身材魁梧,掛著警司衔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负责这里的警员呢!”
一边申斥,这位警司一边扭过头露出和善的笑意。
“杰西卡小姐,这里太乱了,我办公室里有来自巴拿马的瑰夏咖啡,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不用了,汉斯警司。”
杜威缓缓抬起头,一双踩著黑色细高跟的笔直美腿出现在眼前。
视线顺著裹在贴身象牙白面料的a字裙里,如同笔桿一般,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腿上滑了好一阵子;
又掠过一阵平坦大道,杜威才看清这位杰西卡小姐的相貌。
一头笔直柔顺的金髮,深蓝碧色眼眸,皮肤远超欧美人的细腻,白皙的面庞上近乎看不到一丝毛孔痕跡;
造型简单但面料精致的套装领口有一个小小的徽章,更衬的她近乎完美比例的面庞更加的不容侵犯,和高傲。
她的声音和表情相符。
如出一辙的冷峻。
“汉斯警司,您应该去做您该做的事,卷宗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碧色眸子瞥了眼杜威,稍稍有些讶异,杰西卡刚看出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是个华人。
华人,在美利坚能够获得律师资格的並不多见。
可惜
杰西卡心底嘆了口气,和这种连最底层妇女都不尊重的犯人搅在一起的,想必也走了歪路。
汉斯警司搓著手,正不知道说些什么时,负责这里的警员已经被人叫了过来。
挺著大肚腩的禿头警员一路小跑,停在警司面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警司大人,我刚刚是去解手了,一听说您过来立马就来了。”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盒高档香菸,就要递过去。
汉斯牛眼睛一瞪,本来有些稀疏的眉毛此时分明立了起来。
“收起你的小把戏,柯尔克!”
说话时汉斯不易察觉的望向杰西卡,发现她还打量著那个黄皮猴子,也就不再表现,直接开口:
“擅离职守,先罚你两百!等会自己交总务处去。”
老油条柯尔克有些懵,这位认识多年的老上级,怎么今天这么生气。
他望向一旁明显和警局气质不相符的金髮美人;
真漂亮啊。
这么好看的美人是不会让汉斯先生这位绅士生气的。
隨即又望向唯一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杜威。
一定是这个黑头髮的臭虫乾的!
该死的傢伙!
“喂!你是什么人!”
柯尔克被罚了两百本就在气头上,再说警局里这么多人看著,他可得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我,老柯尔克,仍旧是汉斯大人最看重的下属!
“我是名律师。”
杜威不卑不亢,也没站起来,只是微笑著冲几人解释。
“律师?”
柯尔克望了望拘留室里面那个一脸倒霉相的白人年轻人,眼珠子一转:
“你的委託人就是那个pc不给钱的傢伙?”
看到白人青年一脸羞赧的模样,他似乎抓到了痛点。
“还给的假幣!简直耻辱!洛杉磯多少年都没这么丟人的事了!”
“你这个黑头髮的傢伙,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律师!”
杜威直起身子,彬彬有礼。
“是冥幣,先生,不是假幣。”
“杜!”
听到杜威这么说,乔治急忙想要辩解,可看著老柯尔克凶神恶煞的表情硬生生咽了回去。
杜威没去管乔治,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老油条警员
“而且,您应该向我及我的当事人道歉。”
“什么!?”
“你確实应该向他道歉。”
杰西卡的声音打断了柯尔克的愤怒,他转过头冲这个衣料精致昂贵的年轻女人打量了一番,准备脱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看什么看!杰西卡小姐说的你没听到吗?”
老柯尔克听著汉斯警司的命令只得不情不愿的衝著杜威说了句“骚瑞”。
杜威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只有我”。
他指向拘留室里的乔治:
“还有他。”
“什么?”
这次是杰西卡皱著眉先发问:
“他对你的说辞確实不合適,但对这个违法分子可算不上人身攻击。”
“违法?”
杜威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第一次起身,身高一米八五的杜威也就堪堪比这个蹬著高跟鞋的长腿美人高小半个头。
杜威直视女人好看的大眼睛,语气认真:
“请您告诉我,我的当事人触犯了什么法律?”
“这还用说?”
老柯尔克心知又到了表现的机会,急忙卖弄起来:
“他pc!而且拒绝支付朴资,他用的是假幣!”
“是冥幣,先生,那是我们老家用来祭祖的纸幣,不具备任何经济价值。”
柯尔克討厌死这个时不时就打断他的傢伙,听到这一句立马蹦起来:
“哈!你自己都说了,他用不具备价值的钱来付朴资!不仅是诈骗!还不道德!” “fraud!”
杜威声音高了起来,包括杰西卡和本还关注著杰西卡反应的汉斯警司在內的警局內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他。
“也就是诈骗,它的定义是指故意欺骗並导致他人財產或权益损失。”
杰西卡微微点了点头,汉斯警司也跟著装模作样的点起头。
“那么请问,报案人她的什么財產损失了呢?”
“她被侵犯了!她”
柯尔克激动的反驳,话没说完,又被杜威打断。
“我是问,报案人的什么財產受到了损失。”
“我说的是財產,受法律保护的有经济价值的財產!”
杜威转过头对著杰西卡轻声问询道:
杰西卡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低头看向自己领口处的徽章,旋即明白了过来。
她还是那样语气平淡:
“是助理检察官。”
汉斯在一旁补充道:
“是首席助理检察官,成为真正的检查官也就这几天的事。”
“就像如果有人偷窃了几公斤毒品,那不属於盗窃。”
杜威仍在侃侃而谈。
“因为毒品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所以那不叫財產。”
他转过头,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在老柯尔克眼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所以我的委託人绝不构成诈骗罪。”
汉斯警司从別的警员那里打听到了案件过程,隨即义正言辞的高声大喊:
“诱骗,暴力,威胁等手段违背意愿发生关係的都属於强奸!”
“很好!”
杜威笑吟吟的看了看汉斯警司,他的称讚让这位警司大人忍不住衝著柯尔克轻蔑的抬了抬下巴。
“姑且不论我的当事人到底有没有和报案人发生关係。”
杜威竖起食指,言辞凿凿:
“就算是,那也是在报案人认为的高经济价值获取的情况下。”
他环顾四周,话语清晰的传遍每个人耳中:
“眾所周知,有钱能让发生关係的概率更高。”
“那么,就算他们有什么,也不是在违背对方意愿的状態下发生的关係。”
“这其中更不可能有暴力手段,我相信警局应该有报案人的记录,她身上绝无遭受暴力的痕跡。”
杜威盯著汉斯警司,他凌厉的双目让警司不自觉把目光转向柯尔克。
只可惜,他只能看到这个老警员一脸无奈的表情。
“可是他违规使用假幣,这是一定的。”
杰西卡终於出声,汉斯和柯尔克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尤其是汉斯。
他清楚,这位整个加州最年轻,最有潜力,號称洛杉磯『第一女检察官』的杰西卡小姐是一位专业能力极强的人。
再说了,她可是那位大佬的弟子啊!
哪怕是新收的学生,也不是他一个小小洛杉磯警局三把手都排不上的小警司能怠慢的。
“是冥幣,女士。”
杜威並没有因为这个姑娘的魅力就降低音调,与他面对老柯尔克时一样。
“不管那东西在你们老家怎么称呼,他既然用它来冒充、假装货幣使用,这就是违反了使用假幣法。”
“哈!”
杜威笑出声,语气充满不屑。
“检察官大人,您该再好好学学基本法了。”
他转身坐下,翘起二郎腿,但声音依旧清晰的整个警局都听得清。
“对货幣公共信用具有破坏力的才叫假幣。”
点了根烟,杜威翘著二郎腿,望向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金髮美人。
“你是认为美金的信用体系是几张来在华夏用来烧给死人祭奠的纸幣就能破坏的吗?”
“那你的国家也太脆弱了,女士。”
杜威伸手指向拘留室里一脸兴奋的乔治,语气平淡:
“那什么现在,不直接释放我的当事人,你们在想什么?”
“还是说谁能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整个警局迴响。
“他,犯了什么法?”
杰西卡又羞又气的脸上都爬上了粉色,白皙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攥住裙子下摆;
这个可恶的傢伙!
她轻轻跺了下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竟然说我学的不好!
一旁时刻关注著她表情的汉斯则准备直接下令將这个討厌的黄皮猴子抓起来。
管他什么罪名,隨便按个什么扰乱治安的罪名先扣下再说!
正当汉斯准备下令时;
“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
汉斯警司扭过头,正准备斥骂这个不长眼的傢伙,可在看见来人的瞬间,他整个人连脸上的皱纹都堆满了討好。
一阵香风从杜威眼前刮过,是杰西卡。
她满脸笑意的衝著来人奔去,一直冷淡的声线终於高昂起来。
“老师!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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