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哈里斯已经掌握了陈伟当时掌握的信息,大概率与日本人有关,涉及情报问题,国之重事我们警局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案子希望交给贵部门来办。
“真是这样?”李乃路眯著眼看著张贤,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应该不会有差池,毕竟租界那都动枪了。”
“我了解了,马上上报组长。”
“张兄弟为党国费心,鞠躬尽瘁,劳烦张兄弟你了。”
“彼此彼此。”张贤微弓著身子,目送著李乃路离去。
“神气个屁。”张贤暗自道。
这个李乃路区区一个特务组员,比他这个局长职级低得多。
只因如今民国特务当道,自己这个局长也要给他低头哈腰。
张贤心里暗暗叫苦。
党调查
李乃路向康千农报告
“日本人?这摊浑水还有日本人插手。”
“哥,组长,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日本人从中作祟。”
“租界那里的枪击案,也与此案有关?你带人干的?”
“那是警局的人办事不利。”
“这帮饭桶,知不知道这有关国际关係,还在租界动枪?”
“属下一定告诫下面人小心行事?”
“不必了,警局的人也出了里力,下次小心便好。
看著领导消了气,李乃路也鬆了口气。
他本想藉机邀功,可却意外惹了领导生气。
於是他当即立断將责任推到了手下身上。
一个小特务敲了敲门,李乃路示意他进来。
“张队长,刘四千那廝怎么安排?”
“哪个软蛋?放了”
“放了?”
“盯著他,引出更多红党?”
“队长,高明!”
“还有那个警局叫沈沈诗文的,让他来党调处协助办案,是个可塑之才。“
沈诗文现在急需將目前情况告知组织。
国党內部有人通日,绝对不只是王仁海一个,绝对有大人物,这是对组织至关重要的情报。
他与组织用死信箱联络。
死信箱顾名思义是间谍传递情报的隱蔽地点。
首先,双方提前约定一个藏物处和信號点,提醒情报位置。
投放方先確认安全,藏好情报后在信號点做標记。
接收方看到標记后,择机取走情报並清除標记。
全程双方不见面,最大程度保证安全。
沈诗文借著夜色掩护,来到苏州河畔的废弃码头。
他先绕到一段破墙边,蹲下繫鞋带,眼角扫过砖缝——没有粉笔记號,说明安全。
这是与上线老顾约定的信號点。
他隨即悄无声息地挪到河岸老槐树下,拨开杂草,露出一个隱蔽的树洞。
迅速將藏在身上的油纸小卷塞进洞內深处,用苔蘚盖好。
里面密写著他发现的重要情报:国党內部有更高层级的人通日,目前已確定警局日文翻译王仁海,党调处已介入,可趁机深挖。万望组织警惕並相机利用此矛盾。
完成后,他退回破墙处,用指甲盖大小的粉笔头在砖缝画了个圈。
这是“情报已放入”的標记。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將粉笔头弹进河里,转身融入夜色。
剩下的,就是等待老顾在黎明前取走情报,並抹去一切痕跡。
接下来他想到应该完成上次老顾安排的任务: 接近一个叫中村太郎的日本商人,他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情报员。
沈诗文回到家。
他已经几天没回家了,这几天一直忙於案子,好久没有休息了。
沈诗文来到那一餛飩摊,点了一碗餛飩。
一个穿著旧布衫的小孩,走进沈诗文。
“先生,你前些时候让我在此处等著,我等了好久”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希望与感激,毕竟这位先生给了他希望。
沈诗文有些尷尬,暗自笑了笑,自己確实忙忘了。
不过这个小乞丐居然等了我几日。
“我忙忘了,老板,来一碗餛飩。”
很快餛飩上了上来。
小乞丐望著餛飩口水都流了出来。
“你以后就叫陈秋收了,以后跟著我,我安排你工作,但要为我做事,好吗?”
陈秋收连忙点了点头。
沈诗文摸了摸陈秋收的头。
以后他就是自己的线人了。
党调处,审讯室
康千农坐在审讯室里翘著二郎腿,盯著对面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老赵。
“说吧?风箏的下落。”
老赵:
“你当然可以不说,这没关係,我们已经折磨你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下了。“
老赵依旧不语。
“你知道对外而言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死杆红党,也最喜欢你们改过自新投入党国怀抱。”
老赵笑了笑。
“你知道前几年,你们组织姓顾的改过自新,好像还是个高层,不知道给我们多少便利。还有去年,你们中央特科被一锅端了”
“那都是一些叛徒败类,这说明不了什么。“老赵开口说到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投降?”
“因为他们清楚你们只是一群只会窝里斗的败类,你知道苏俄人在干嘛?杀自己人,成百上千的人?!”
“你以为你出了狱,就有活路了?你以为他们会把你当英雄?在黑暗中死的无人知晓!”
“现在日本人大敌当前,你们只会窝里横,攘外必先安內,都不懂?”
“说白了,你们就是中华民族的败类。只有党国整合了力量才能打败日本鬼子。”
康千农说了一大堆,情绪激动。
“放你娘的屁。”老赵再也忍不住了。
“东北沦陷的时候你的党国在哪里?抗联抗日的时候你在哪?我打日本鬼子的时候你在哪?”
康千农笑了笑。
一言不发的起身就走,留下一句:
“你开口了?就不怕你不交代,大刑伺候。”
他缓缓离开审讯室,审讯室只剩一片黑暗。
茶馆
“老顾,你说的是真的?老赵被抓了?刘四千叛变?”
此刻说话的就是上海红党地下党委宣传部的王宏斌。
老顾点了点头。
“我这边的人告知的,还得不到证实,你先別急。”
“谁?我去问他!”
“胡闹,你这样就是胡闹。”
“老刘冒著风险来上海来做抗日宣传,怎么就会突然叛变,我不信。”
“小心为上,我会查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