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突然加大的嗓门,吓了谢伟一个激灵。
谢伟坐直身子,把手中的酒瓶放在脚底,伸手揉了揉眼睛。
朝着谢寻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户晨。
换好了衣服的户晨,已经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可算出来了。”
谢伟朝窗外吐了口唾沫,迅速与谢寻换了位置。
插上钥匙,激活车辆。
破旧的小面包,从车位里驶出。
瞄着户晨的方向,孙伟狠狠踩下油门。
此时的户晨,正举着手机,看上去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趁他分心,要他命!
面包车朝着准备穿越马路的户晨,疯狂加速。
可半个身子已经踏上了马路的户晨,却猛然向后退去。
户晨在自己一双大长腿的加持下,蹭蹭蹭几步,就从人行道上,翻身爬上了小区围墙。
孙伟显然是没有料到户晨会突然改变方向,猛烈的加速度,让他此时再想改变车辆行驶方向,已经做不到了。
刺耳的刹车声,随着小面包撞到距离户晨五六米的之隔的围墙上,戛然而止。
户晨从墙上一跃而下,随即大声呼喊。
此时已经将近七点钟,路上已经有不少车辆和行人。
随着户晨的呼喊,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事故发生地汇聚。
户晨看到引来了人群,便不在此地过多停留。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从越聚越多的人群周围绕了过去,户晨进到小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跟自己的上司经理请了一天假,户晨站在窗前,静静地欣赏着远处的闹剧。
谢伟、谢寻两兄弟的身体素质倒是挺不错。
小面包的车头都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了,前挡风玻璃也碎了一地。
可两人愣是颤颤巍巍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血淋淋的两人,让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有些害怕。
“你们别乱动,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一名好心人,对着两人说道。
“救护车?”
谢伟对着说话那人骂骂咧咧。
受了严重的伤,加之喝了不少酒,此刻的谢伟已经要谢寻扶着才能站稳了。
“你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啊?”
叫救护车的人,无端被骂,十分气恼。
谢寻想搀着谢伟跑路,可围观群众已经把周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再者说,这是哪里?这可是魔都的市区。
在这里能让他们给跑了吗?
“一看这两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都已经报警了,你们闻闻,那疯子身上的酒气。”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谢寻认命般地拉着谢伟坐在了地上。
他很乐观,至少任务失败了。
他大哥至少不用背上人命案。
只不过是再去局子里蹲上一些日子。
谢伟迷迷糊糊地还要带着谢寻跑。
被谢寻死死按住。
“你丫疯啦!?”
“你看看这么多人,咱们能跑到哪儿去?”
“大不了进去待几天呗,反正都是熟人。”
谢寻的话,让谢伟无力地坐回地上。
他难受的很,弟弟一夜暴富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给浪费掉了。
很快,警车、救护车几乎同时赶来。
站在窗前的户晨,冷眼看着颓废在地的兄弟两人。
如果不是来自未来“自己”的提醒,自己可能已经死掉了。
户晨掏出手机,拨通了邹永庆的电话。
“……”
电话打通,对面沉默无语。
“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吧?邹老总。”
户晨率先打破沉默。
“户、户晨!”
邹永庆显得十分激动,说话声中带着颤音。
“我没被撞死,是不是很意想不到啊?”
户晨戏谑地继续追问邹永庆。
邹永庆咽着口水,全身冷汗直流。
这户晨好象知道是他做的。
但这完全不可能!
自从户晨自曝身份之后,他和沉明,商量事情、制定计划,都是在他“堡垒”般的基地中进行的。
那里面连只苍蝇都没有,又怎么会让户晨得知他的预谋呢?
除非他自己,或者沉明成为了户晨的卧底。
但沉明是不可能的,邹永庆坚信,这个老爹留下来的老头儿,别无二心。
头脑风暴的过程中,邹永庆越想越害怕,他甚至都想报警。
赶紧让警察去抓住这个鬼一样的户晨。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邹永庆硬着头皮反问道。
“哦?邹老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户晨慢条斯理地给邹永庆提着醒:“沉明找的那两个人,开的小面包要不要找邹老总报销呢?”
邹永庆的心脏,嗵嗵直跳。
他、他真的知道!
这个户晨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背后的势力,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邹老总,信封都交给你们了,有空可以给我和组织写封信嘛!”
“果然,那封信是你故意让吴岚偷的对不对?”
邹永庆有些歇斯底里。
怪不得,怪不得找了那么多的人,花了那么多的钱。
屁用没有,什么信息都查不出来。
户晨其实根本没想到,邹永庆会这样想。
他都有些佩服邹永庆的想象力了,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儿了。
“终于想明白了?邹老总,你说,我应该怎么回报您对我的‘大恩大德’呢?”
户晨顺着邹永庆的话,扯起谎来。
威胁!
户晨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邹永庆已经服了,彻彻底底地服了。
户晨这尊大神,他是真的不准备再招惹。
有手段随时随地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也就意味着,户晨,或者说户晨背后的势力,也不乏手段,能够随时随地地解决掉他。
“户、户晨,户哥,您饶了我吧,我也是一时被葱油蒙了心。”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您说您想要什么?我邹永庆能办到的,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户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邹永庆的改变幅度这么大。
“咳咳。”
“这怎么敢?邹老总可别这么说话,我就是一个死社畜。”
户晨的声音越来越冰冷。
他是真的有整死邹永庆的心。
一个为富不仁的老东西,要不是自己有情报,可能第一次就着了他的道。
也不知道之前祸害过多少人。
但一时半会儿,他又没有明确的证据,能彻底地按死邹永庆。
于是,户晨转而询问起邹永庆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