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晨的表现,让何星雨特别不满意。
本来,不怎么精通化妆的她,今天特地早早地起床,捯饬了两个多小时才化完的妆。
户晨竟然这么平淡。
而且她特意搭配的职业ol套装,也是提前一天晚上挑挑拣拣,才选好的。
紧身的微透白衬衫,虽然她的身材原因,并没有显得很紧身,而是看上去松松垮垮的。
崭新的黑色包臀裙,搭配上一双油光丝袜。
何星雨本以为,户晨的大头会不好意思持续抬起来看自己。
但小头肯定是会按捺不住地活跃跳动。
谁知道,这户晨竟然这么冷淡,怕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人啊,最珍贵的是有自知之明。
但大部分人,往往没有这份儿最珍贵的东西。
何星雨精心打扮,给户晨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就算户晨真的是一个涩批,也不会看上何星雨这样的。
“户总监,不、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何星雨明显没有了刚刚的热情,但仍然是充满着“干”劲。
“我看到您才来公司没多久。”
“那匆匆忙忙的样子,是不是没来得及吃早饭啊?”
户晨心中不悦,瞪着何星雨。
这是什么话?
这是在说他工作不积极,卡着点上班吗?
这让李珑梦等一众公司领导听到,那还得了?
不过,户晨很快意识到,这何星雨好象不太对劲儿。
只见她背在身后的双手,突然伸到身前。
双手拿着一个精致的粉红色饭盒,不断地朝自己逼近。
户晨站了起来,他看不懂何星雨的操作。
“总监,这是我早上做的早餐,专门给您做的。”
“您尝尝!”
何星雨把饭盒放到户晨的办公桌上,满眼期待地看向户晨。
既美丽,又会做饭,户晨不得被她迷死?
“何、何星雨,你今天是怎么了?”
“要不我给你批个假,你去医院看看?”
户晨后退了几步。
何星雨抛给了户晨一个媚眼,并超绝不经意地拉了拉自己衬衫的衣领。
然后超绝不经意地把自己浅浅的沟壑,微微露出。
“讨厌,您就快尝尝嘛!”
何星雨见户晨不动手,直接自己把粉色饭盒的盖子打开。
然后,户晨就看到了装在饭盒里的一堆……
一坨……
一摊……
户晨实在不知道用什么量词来形容饭盒内的物质状态。
简直不堪入目,黑乎乎,泛着油亮油亮的闪光。
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儿。
户晨看了看饭盒里的不明物体,眨巴着眼睛,看向何星雨。
这是骂完自己不出气,准备要毒死他吗?
“额,何星雨,我不饿,你、你把东西拿回去吧。”
“要是没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就赶紧出去吧。”
户晨朝着何星雨挥挥手。
何星雨娇嗔道:“总监!”
“人家就这么讨人厌吗?”
户晨深刻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东施效颦。
不是什么样的人,撒娇都会很可爱,会引起人们的怜悯呵护之心的。
至少,在户晨这里,他难以与何星雨共情。
户晨有些反胃,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命令。
“好好好,只要是户总监的话,人家一定会乖乖执行的。”
何星雨把大花脸贴到了户晨的冷屁股上,却丝毫没有什么沮丧的意思。
她在收拾饭盒的同时,仍旧含情脉脉地望着户晨。
“总监,晚上有空吗?”
“咱们要不约个地方见见面?周末也行。”
户晨急忙说没有,何星雨撅着嘴道。
“那好吧,总监有时间了记得叫我。”
“人家随叫随到哦!”
伴随着何星雨最后一个媚眼的跑来,户晨跑到门边,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太吓人了。
这何星雨是哪根儿筋搭错了?
其实,是因为何星雨的亲戚。
身居珑梦集团领导岗位的何星雨的叔叔,最近得知了集团准备发布重磅新品的有关消息。
虽然只是一点点机密,但户晨作为重磅新品的创作人,获得了分成的事情,还是被何星雨的这个亲戚给知道了。
何星雨自然而然地也知道了,毕竟那个亲戚,可是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何星雨现在还是单身,户晨也刚刚与原来的妻子吴岚离婚,并且还被摆了一道。
一个经历了感情创伤的男人,此刻的何星雨,如果能够象一个天使般,进入到户晨的内心。
成功的与即将发达的户晨结婚。
何星雨不敢想,这生活是多么美妙?
所以,即使是被户晨无情地赶出了办公室,何星雨仍然开始盘算起了下次的“攻略计划”。
……
一整天,户晨都没敢出办公室。
连午饭都是麻烦孙旺给自己带过来的。
他可太怕再遇上何星雨了。
期间,户晨再次询问了李珑梦,有关钱云富的联系方式。
不过,李珑梦告诉他,正在托关系帮他找,让户晨不要心急。
等到了下班的时间,户晨偷偷摸摸地从公司里溜回了家。
躺在家中的沙发上,户晨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不用再担心何星雨那个女人了。
给自己点了份儿外卖压惊,户晨洗漱完毕,便躺在床上,仔细斟酌明天的计划。
……
翌日。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穿着睡衣的户晨,便已经悄悄地站在了客厅落地窗的窗帘后面。
通过两扇窗帘的缝隙,户晨从小区,前往地铁站的道路一览无馀。
此时,一辆破旧到,看上去马上就应该要被引导报废的小型面包车,正静静地停在马路边。
车内,还是上次被沉明雇佣,准备潜伏在户晨家中的那两个人。
两人是亲生兄弟,哥哥叫谢伟,弟弟叫谢寻。
两人常年在看守所里过日子。
前几天被沉明找过去接了个小活儿,只收到了一笔订金。
之后沉明莫明其妙地把活儿给取消了。
把订金花光的俩人,本来都准备再去小偷小摸几下,弄口饭吃,谁知道沉明又找上了他们。
这次的是个大活儿。
虽然沉明向他们保证,最多被关上十年,就会救他们出来。
但毕竟进去之后,什么事情都不好说了。
不过,两百万!
财帛动人心啊。
因此,谢伟决定了,这件儿事自己干,留下有家室的弟弟在外面。
“妈的,怎么还不出来?”
谢寻坐在驾驶座上低声骂道,知道干完这一票,自己哥哥就要前途未卜了,他的心情有些烦躁。
副驾上,面脸通红、一身酒气的谢伟掂着酒瓶子笑骂道。
“人家是大城市的精英,你以为是在村儿里种地呢?起这么早?”
“诶,哥,他好象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