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永庆有些恐惧,这户晨到底是什么变态。
不给邹永庆思考的时间,户晨紧接着说道。
“邹总,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背后的势力,你惹不起。”
“我劝你一句,别再惹我,要不然。”
“户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可别……”
户晨没有给邹永庆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留下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的邹永庆。
如果单单是户晨查出了他的手机号,他并不会有什么感觉。
已经经历过了,恐怖的是,他竟然知道自己和沉明的布置。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除非他是官方的卧底,亦或者是什么秘密特工。
不然,他怎么能知道这些事情?
不断地脑补,让邹永庆越来越胆寒。
他想不明白,这么牛逼的一号人物,为什么要专门提醒他,陈梦语要害他。
又为什么要在珑梦集团里当一个小职工。
甚至还被前妻吴岚,给诬赖陷害过。
种种的可疑,没有让邹永庆朝着正确的方向靠近。
因为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
邹永庆已经被户晨震慑住了。
他现在甚至都在怀疑,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不是户晨安排的人。
大早上的,邹永庆在女人身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管制刀具,这才放心下来。
邹永庆立马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沉明。
一向淡漠的沉明都有些震惊。
怪不得,一个年轻人宁愿在珑梦集团打工而不接受一夜暴富。
怪不得,一个年轻人竟然面对他可以淡定自若。
原来,户晨才是背景深厚到让人捉摸不透的狠角色。
以邹永庆的人脉,竟然都没查到有关户晨真实背景的蛛丝马迹。
户晨不会想到,他一通电话,让上了岁数的老男人,忧心忡忡到没吃下去早餐。
“邹总,我建议,立刻与户晨交好。”
“这小、这人的背景,连您都摸不透,背后的势力难以招惹。”
“即便不与他交好,我们也应该和他保持好距离。”
沉明向邹永庆分析道。
邹永庆沉默了片刻,让沉明先停止行动,前往公司会面详谈。
白手起家的邹永庆,能一步步地从地痞,干到现在魔都商界的巨头,本身也是个狠角色。
不知天高地厚的陈梦语,已经被他安排消失了。
可能几个月后,在缅北,或者在哪条河里,就能发现她了。
今天前,邹永庆只觉得户晨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但今天过后,他已经不能再这样认为下去。
作为大佬,长期站在社会顶端,俯视云云众生的他,自然是不甘心被一个小毛孩子给威胁到低头的。
但也正因为他现如今的身份,让他不得不考虑周全,以免给自己带来不测风云。
权衡之下,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已经有了另外一个谋划。
邹永庆想到了一个人——吴岚。
……
打完电话的户晨,感觉浑身舒畅。
看了那么多小说、电影和电视剧,总算也让他“演”上一次了!
扮虎吃猪的戏码,爽!
户晨能明显听到,来自邹永庆声音中的颤音。
这高高在上的邹总,被人威胁时也会害怕啊。
户晨不禁感觉到好笑,但也在心中暗下决心,自己以后不能再那么圣母了。
有了未来的“自己”,机会这种对他人来说,虚幻又缥缈的存在,对户晨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盲目地做一个滥好人,就可能面临现在的危险。
费力不讨好,甚至还让自己陷入危险,这种事情不能再做了。
户晨摩挲着从家中带来的扳指,决定今天晚上先不回家,明天收到信后,再做打算。
打开软件,通知“魔都老货”换个交易地点。
“魔都老货”很快就回复了户晨,欣然同意,并表示他对这个扳指很感兴趣。
户晨在附近选了个茶餐厅,将地址发给了“魔都老货”。
两人约定,晚上八点,在餐厅门口碰头。
户晨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拿笔现钱了。
算算时间,从发现吴岚包养小鲜肉开始,到现在已经大约一个多月了。
这么久的时间,户晨都没给虹溪镇孤儿院汇款了。
等晚上拿到钱,得赶紧转过去些了。
虹溪区孤儿院,位于南河省玉华市虹溪区。
这是户晨从小生活的,一家公建民营的孤儿院。
院长名叫周芬,户晨小时候,她还是一位中年女性。
这么多年过去,周芬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
周芬院长,为人和善,对户晨和院里的其他孩子都很慈祥。
和他们相处时也很有耐心,不象其他的某些工作人员,看见他们就是满脸的不耐烦。
户晨非常敬爱这位一直坚守岗位的周芬院长。
从大学毕业找到第一份工作后,户晨就会每月向虹溪镇转一笔钱。
或多或少,但从没有中断过。
即使是与吴岚结婚后,吴岚每每要求他把工资全部上缴,他也会偷偷留出一两千元,汇到孤儿院的账户里。
但最近这段时间,户晨实在是前途未卜,当初没收到信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份工作,手头上也拮据,便中断了汇款。
这枚扳指的出现,可以让户晨提前几天,重启他的汇款行动了。
想到这里,户晨十分开心。
在公司打卡下班后,户晨便直奔与“魔都老货”约定好的地点。
先在餐厅预定了一个包间,然后点了份虾饺和叉烧填饱肚子,户晨便坐在餐厅外的椅子上,静待“魔都老货”的到来。
七点四十五分,“魔都老货”来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油光满面,挺着一个大肚腩。
户晨先一步发现了他,便迎了上去。
“老货,我是户晨。”
“呕,户先森,您竟然比我还要守时呢!就冲您这么优秀的品格,我想,我们今晚的交易一定会灰常顺利、灰常值得回味呢!”
“魔都老货”依然是直播间里的说话方式,恶心到户晨有些不适。
但评论区里都说,老货虽然人恶心,但口碑还不臭。
户晨领着老货来到包间。
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户晨从随身挎包中取出扳指,递给老货。
老货接过扳指,先是套在自己指头上盘了几下,然后便欣喜地从取下来,放在黑豆大小的眼前,仔细检查起来。
一边看,一边发出怪叫。
四五分钟后,老货翘着兰花指,看向了户晨。
“户先森,东西的品相不错,要不是有些缺陷,我能给你十万,但现在嘛,三万。”
户晨看着“魔都老货”,话不多说,抢过扳指就走。
老货急了,象个皮球般蹦跳起来。
“哎哟,户先森,您别这么急嘛!”
“人家说价,你不满意,可以和人家谈嘛!”
户晨听闻此言,立定转身。
可老货追的太急,身躯控制不住地朝户晨扑来。
两根烤肠一样的嘴唇,已经朝着户晨的面门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