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云正在李秀才的学堂里安心读书。幻想姬 勉肺粤黩
林云坐得笔直,双眼紧紧盯着桌上的书本,默默记着笔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突然打破了学堂的宁静。
只见一只浑身乌黑的大狗猛地撞开学堂的木门,疯了似的冲进林云所在的甲班,围着林云的课桌不停地转圈圈,不断对着林云汪汪叫。
看到突然出现的小黑,林云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立马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小黑平白无故来学堂找自己,肯定是家里出了事。
急忙转过身,对着身旁的同桌陈松和陈柏急促地说道:“松哥,柏哥,麻烦你们待会儿帮我跟李秀才解释一下,我家里出了急事,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话音未落,不等两人回应,林云立马起身就跟着小黑狗往学堂外冲去。
小黑跑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看看林云,生怕他跟不上。
林云紧随其后,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跑过一段崎岖的土路时,因为心神不宁,不小心被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石子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染红了裤腿。
可林云顾不上擦拭伤口,也顾不上揉搓疼痛的膝盖。
只是咬著牙,用手撑着地面猛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继续跟着小黑狗往前狂奔。
一路狂奔到家,林云还没进院门,就看到自家院子周围围满了邻居,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脸上都带着同情和惋惜的神色,看到林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众人纷纷停下议论,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林云快步挤进院子,一眼就看到娘亲陈氏和舅母黄氏正坐在堂屋嚎啕大哭。
外公陈老汉拄著拐杖站在一旁,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停地用袖子抹着眼泪。
外婆胡氏抱着林竹和陈喜,两个小女童也吓得哇哇大哭。
一家人都沉浸在绝望和无助之中。
林云的目光在院子里快速扫过,却始终没有看到父亲林二强和舅舅陈平顺的身影,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陈氏冰凉的胳膊,“娘,您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爹和舅舅呢?他们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氏见儿子回来了,紧紧抓住林云的手,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林云越听,心中的怒火就越盛。
听到父亲和舅舅关进大牢,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娘亲,舅妈,爹爹和舅舅不会有事的,我们就等大伯公的消息。”
下午时分,李秀才得知林二强家的事情后,急匆匆地赶往林云家中。
与此同时,大虎、小虎的父亲林大福也在镇上听闻了消息,也把茶摊关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两人一进门,看到林云一家悲痛欲绝的惨状,都不由得心生怜悯。
李秀才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云的肩膀,安慰道:“云儿,你先别急,我在县城里认识几位老友,还有些有声望的乡绅,我这就去拜访他们,尽我所能帮你疏通关系,联系他们帮忙营救你父亲和舅舅。”
林大福也走上前,“我也去跑跑腿,四处打听牢里里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托人给二强和平顺送些吃的、喝进去,不能让他们在里面受委屈。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说罢,两人便不再耽搁,当即分头行动。
另一边,香满灶被封、林二强被抓没多久,消息就传到了静海轩。
吴掌柜得知香满灶被封、林二强和陈平顺蒙冤入狱的消息后,气得火冒三丈,猛地一拍面前的梨花木桌,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当场倾倒。
“上头安排我看好林大哥,没想到竟在自己眼皮下出了这档子事。”
“哎,都怪我啊。”
“没照看好林大哥啊!”
吴掌柜有些自责,连外衣都来不及整理,就急匆匆地赶往县衙。
想要找徐县令,让徐县令还林二强一个清白。
可刚走到县衙门口,就被两个凶神恶煞的衙役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一名衙役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来找县尊,有事要禀报。”
吴掌柜从怀里取出两块碎银递给两个衙役。
衙役见到碎银子,顿时脸上表情就变得温柔多了,“县尊这几日去府城了,估计再有三四日才会回来。”
听到徐县令不在县衙,吴掌柜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定然是孙县丞故意趁著徐县令不在,想要置林二强于死地,吞占香满灶啊!
“孙县丞你等著!”
吴掌柜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返回静海轩。
马上叫来一个办事牢靠的伙计,神色凝重地叮嘱道:“你立刻乘船赶往临江府府城,直接去让临江府静海轩管事的求见欧阳知府,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他禀报清楚。”
“切记,必要时就抬出大皇子的背景,让他尽快派人赶回望江县处理此事,晚了林大哥他们恐怕就有危险了!”
说著,吴掌柜拿出自己的印信,交给伙计。
伙计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往府城赶去。
“孙县丞,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
“如果林大哥有什么闪失,我不好过,你们全家也别想好过。”
吴掌柜怒目骂道,拿出纸笔,迅速写了一封信,派人直接送往京都王公公那。
这静海轩并非普通的书店,实则是大皇子外祖家的产业。
后来大皇子外祖家将这份产业赠予了大皇子,作为他的私产。
但一般人都不知道静海轩的背景,都以为是平平无奇的书店。
知道内情的人也不敢在背后随意嚼舌根,只因为这大皇子不出意外,将来肯定要被立为太子。
徐知县原本在京都临安求学时也听说了静海轩的背景,才会一来望江县就对下属官员打了招呼。
可惜没人在意啊。
当天下午时分,吴掌柜派的人就到了府城,跟府城静海轩的吴掌柜说了情况。
苏掌柜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跑去知府府衙。
临江府府城,知府府衙。
此时,欧阳知府正和前来办事的徐县令在府衙后堂的凉亭里喝茶闲聊。
两人一边品著茶,一边商议著河道治理的相关事宜,气氛十分融洽。
这时,一名衙役跑来禀报,“大人,静海轩苏掌柜求见。”
“苏掌柜?他找我什么事?”
听到是静海轩的掌柜,欧阳知府不敢怠慢,连忙让衙役把苏掌柜请来。
不过几十息,府城静海轩的苏掌柜一路小跑来到凉亭下。
对着欧阳知府和徐县令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也顾不上喘息,便迫不及待地把林二强被孙县丞父子栽赃陷害、香满灶被封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知府大人,徐县令,大皇子殿下可是特意安排要关注林二强的,如果有什么闪失,可不好向上头交代啊。”
苏掌柜认真说道,“而且我听说林二强这人老实本分,定然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还请两位大人尽快派人赶回望江县,查清此事的真相,还林老板一个清白,也还望江县百姓一个公道!”
欧阳知府听完禀报,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凝重。
大皇子关注的人,竟然在自己治下遭受了这档子事。
这望江县县丞也太胆大了些。
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得罪大皇子,还会影响自己的仕途前程。
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欧阳知府对着徐县令语气严厉地说道:“徐县令,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绝非普通的商户纠纷那么简单。”
“你立刻收拾行装赶回望江县,务必彻查此事的来龙去脉,还原事情真相,还林二强一个清白!”
“若是查实此事确实是孙县丞父子仗势欺人,栽赃陷害良善,那就绝不姑息!”
徐县令听完,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万万没想到孙县丞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以往小打小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也就算了,没想到这次惹出这么大的事。
更没想到林二强竟然真的和静海轩、甚至是大皇子扯上了关系。
如果处理不好,怕是自己也要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