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停下手中的活，抽了抽鼻子：“真香，这是蒜的香气，但比我们平时用的更浓郁。
“这是炸金蒜。”杨川用漏勺轻轻搅动，防止蒜蓉粘底，“炸到金黄色就要捞出来，和生蒜蓉混合，这样既有熟蒜的香，又有生蒜的辣。”
蒜蓉炸好，杨川开始炒制蒜蓉酱。锅里留底油，放入剩下的生蒜蓉和薑末，小火慢慢炒出香味，然后加入蚝油、生抽、白糖、盐，最后把炸好的金蒜倒回去，翻炒均匀。
一锅金黄油亮的蒜蓉酱就做好了，盛进大碗里，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接下来是麻辣的。”杨川洗了锅，重新烧热。
这次油更多，他抓了一大把干辣椒和花椒扔进去，小火慢慢煸炒。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翻滚，顏色逐渐变深，麻辣味霸道地衝出来，厨房里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年轻的帮厨揉了揉鼻子，“这个味道好冲！”
“这才刚开始呢。”杨川笑著，又加入了豆瓣酱、火锅底料，继续翻炒。红油被炒出来，整个锅底都是诱人的红色。
这时，楼梯那边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什么味道这么香？！”庞虎的大嗓门老远就传过来了，“蒜香的！我闻到蒜香了！”
“还有麻辣的！”这是李华的声音。
“等等我！你们別跑那么快！”肖明宇也在喊。
厨房门被推开，庞虎第一个挤进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哇！已经开始做了？这么多！”
他身后跟著李华、肖明宇、胡俊峰、安娜、陈思琪一下子，宽敞的厨房变得拥挤起来。
“川哥！需要帮忙吗？”李华跃跃欲试。
“你们別进来添乱了。”杨川头也不回，专注地翻炒著锅里的底料，“厨房就这么大，人多了转不开身。出去等著，好了叫你们。”
“我们就看看，不插手！”庞虎赖在门口不肯走，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红亮的小龙虾底料，“这顏色，绝了！肯定辣得过癮！”
徐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都出去，別影响杨川干活。”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
大家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出去，但都没走远，就聚在厨房外的走廊里，鼻子一抽一抽地闻著香味。
“燁哥。”杨川抽空回头看了一眼，“你也出去吧，这里油烟大。”
“我没事。”徐燁却没走，反而走进厨房，挽起袖子，“有什么我能做的？”
杨川想了想：“那帮我把洗好的小龙虾分一下？蒜蓉的两筐，麻辣的一筐，十三香的一筐，黄燜的少一点，一筐就够了。
“好。”徐燁很自然地走到塑料筐边，开始分拣。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只只小龙虾，按照杨川说的分类放进不同的筐里。
皮埃尔和帮厨们对视一眼，识趣地退到一边继续剥蒜——虽然蒜早就剥完了，但他们可以再剥点。
厨房里只剩下杨川炒料的声音，和徐燁分拣龙虾的细微声响。
杨川炒好麻辣底料，盛出来，开始准备十三香的。这回的香料更多，八角、桂皮、香叶、草果、白芷、小茴香十几种香料在热油里慢慢释放香气，形成一种复杂而和谐的复合香味。
“十三香的味道好特別。”徐燁忽然开口，“有点像中药，但又很香。”
“其实就是多种香料搭配出来的。”杨川一边翻炒一边说，“每种香料的比例很重要，多了少了味道都不对。”
“你记得很清楚。”
“做多了就记住了。”杨川笑了笑，“其实做菜没那么难，多用点心就行。”
徐燁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灶火映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黄燜的怎么做？”徐燁问。
“那个简单，主要是靠黄豆酱和甜麵酱，加点啤酒燜煮。”杨川说著，已经开始炒黄燜的底料了，“味道偏甜咸，不辣，適合不能吃辣的人。”
四锅底料全部炒好，整整齐齐摆在操作台上，顏色各异，香气交织，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现在可以下龙虾了。”杨川擦了擦额头的汗，“皮埃尔，麻烦把灶火都打开，四个锅同时做。”
“好的！”
最大的四个灶眼同时燃起蓝色的火焰，四口大锅依次放上去。
杨川像指挥交响乐的指挥家，有条不紊地操作著。
“蒜蓉锅，先下龙虾翻炒，然后加啤酒，燜五分钟，最后下蒜蓉酱翻匀。”
“麻辣锅，底料炒香直接下龙虾，翻炒上色，加啤酒和少量水，燜煮入味。”
“十三香锅，龙虾炒过后加香料和啤酒，小火慢燜。”
“黄燜锅，底料炒香下龙虾，加啤酒和一点点水，燜到汤汁浓稠。”
四口锅同时操作，杨川在灶台间灵活移动，时而翻炒这锅，时而给那锅加料，忙而不乱。
徐燁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隨时准备递东西——盐、糖、啤酒、或者其他的配料。
“燁哥，帮我拿瓶啤酒，开好的。”
“给。”
“盐，一小勺。”
“给。”
厨房里蒸汽腾腾，四种不同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垂涎欲滴的复合香味。
这香味飘出厨房，飘到走廊，让等在外面的眾人坐立不安。
“我受不了了！”庞虎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这也太香了！四种香味混在一起，我要疯了！”
“我也饿了”安娜捂著肚子，“中午吃的好像都消化完了。”
“什么时候能好啊？”李华扒著厨房门缝往里看，“我看到川哥在盛了！快了快了！”
厨房里，杨川正在做最后的调味和收汁。
蒜蓉小龙虾已经出锅，红彤彤的龙虾裹著金黄的蒜蓉，堆在巨大的不锈钢盆里，像一座小山。
麻辣的正在大火收汁，汤汁浓稠红亮，每一只龙虾都裹满了酱料。
十三香的香气最是醇厚，揭开锅盖的瞬间，复杂的香料味扑面而来。
黄燜的顏色最深，酱汁浓稠，泛著诱人的油光。
“好了！”杨川关掉最后一个灶火，长出一口气。
徐燁很自然地递过来一杯水：“辛苦了。”
杨川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感觉嗓子没那么干了：“还好，有你们帮忙，快多了。”
他看了看时间，快要晚上八点了。
从开始做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多亏了皮埃尔和他的两个帮厨帮忙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估计得忙到九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