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徐燁示意司机开进一片平整的停车区。
眾人下车，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农场果然极大，一眼望不到边。
近处有一个外观朴素而坚固的马厩，屋顶覆盖著深灰色的瓦片，整齐地排列著，边缘微微翘起，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正面开著几扇高大的木窗，窗框被漆成白色，与深色的木材形成鲜明对比，能看到几匹马在悠閒地踱步。
远处有山坡，应该是滑雪和雪圈的地方。
更远的树林边缘，立著“狩猎区”的牌子。
几个穿著工装，看起来像是农场工作人员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留著络腮鬍身材壮实的大叔。
“boss，欢迎。”大叔笑著和徐燁握手，“都准备好了，马匹、装备、场地，隨时可以开始。”
“谢谢，约翰。”徐燁点头，转身对大家说，“这是农场的经理约翰，想玩什么跟他说一声就行，或者跟各自项目的教练说，注意安全。午饭在那边的主屋，十二点半开饭，然后在旁边的小屋休息一下。下午继续，天黑前回去。”
“好嘞！”
“明白！”
大家顿时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商量先去玩什么。
“我要骑马！”庞虎第一个冲向马场。
“等等我！我也去！”胡俊峰跟上。
安娜拉著陈思琪：“我们先去玩雪圈吧？看起来好好玩！”
“好啊好啊！”
肖明宇搓著手：“猎枪！猎枪在哪？约翰大叔，负责打猎的教练呢？”
约翰笑著指指旁边一个穿著迷彩服、看起来很精干的小伙子：“那是汤姆，持证教练，他会带你去狩猎区。不过先说好，只能打小型动物，而且必须听从指挥。”
“没问题！”肖明宇立刻跑过去。
钱景逸不紧不慢地走向冰钓区——那边已经搭起了几个小帐篷，冰面上凿好了窟窿。
李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决定：“我先跟二哥去钓会儿鱼，然后再去玩雪圈！川哥，燁哥，你们玩啥？”
杨川看向徐燁：“燁哥，你想玩什么？”
徐燁目光扫过整个农场：“我都行，陪你玩？”
这话说得自然，杨川耳根却有点热：“那我们先去骑马？我看胖虎他们好像挺开心的。”
“好，冬天骑马对人的身体有好处，可以提高人体的抗寒能力。”
“真的吗？”
“嗯，人体不断受到冷空气的刺激，造血功能会发生明显改变。”
两人一边聊著天，一边朝马场走去。
约翰跟在一旁介绍：“这几匹都是温血马，性格温顺，適合初学者。那匹黑色的叫『雷霆』，速度最快，但需要有点经验的骑手。boss，您还是骑『追风』吧？您上次骑过的那匹。”
徐燁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杨川：“你骑过马吗？”
“在动物园骑过两次，但都是被人牵著慢慢走。”杨川老实说。
“那就这匹枣红色的，『樱桃』，性格最温顺。”约翰牵过一匹体型匀称且毛色光亮的马。
徐燁熟练地摸了摸“追风”的脖子，那匹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帅气。
杨川在驯马师的帮助下也上了马，坐在马背上的感觉很不错，视野都变高了。 “放鬆，跟著马的节奏。”徐燁骑著马靠近，声音平稳，“手抓紧韁绳，但別太用力，腿轻轻夹住马腹。”
杨川照做，深吸一口气。
樱桃果然温顺，慢悠悠地跟著追风走起来。
庞虎和胡俊峰也在马道骑著马小跑著，庞虎兴奋地哇哇大叫：“爽！这才叫骑马！”
克里斯不知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他骑著一匹棕色的马，歪歪扭扭的，嘴里喊著：“等等我！我怎么觉得这马不听使唤啊！”
“你韁绳拉太紧了！”胡俊峰迴头喊。
杨川看著他们，忍不住笑起来。
徐燁控著马速，始终保持在杨川侧前方一点，既不会太远让他紧张，又不会太近挤著他。
要不是冬天双人共骑对马的负担太大，他还真想手把手地教他骑马。
阳光洒在雪地上，马匹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远处传来安娜和陈思琪玩雪圈的尖笑声，更远的树林里隱约能听到一声枪响，应该是肖明宇在打猎，和他一起去的还有杜克和马库斯，远远的还能听到马库斯兴奋又激动的用法语大喊著什么，可能是打中了猎物。
冰钓区那边钱景逸已经支起了画板，朱利安就坐在距离他的不远处，正在给鱼竿掛饵料。
“感觉怎么样？”徐燁问。
“挺好的。”杨川渐渐放鬆下来，甚至敢稍微加快一点速度，“比我想像中有意思。”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徐燁说得很自然，“农场夏天景色也不错，可以烧烤，摘果子。”
杨川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骑了大概半小时，驯马师过来告诉他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主要是让马休息，毕竟天气比较冷，冷空气会影响马的肺部，所以不能让马匹过热，运动一会就得休息。
两人回到马场，旁边的工作人员送来瓶装水，杨川和徐燁道谢后，仰头喝了起来。
克里斯也回来了，下马的时候腿有点软，嘴上却硬气：“还行还行，下次我肯定能跑起来！”
这时，安娜和陈思琪脸红扑扑地跑过来，兴奋得眼睛发亮：“雪圈太好玩了！我们从那么高的坡上滑下来，速度好快！你们要不要去试试？”
“走啊！”克里斯立刻来劲了，“yang，xu，一起？”
杨川看向徐燁，徐燁点头：“嗯，一起去看看吧。”
雪圈区在一个缓坡上，已经铺好了几条滑道。
工作人员简单讲解了一下：坐在充气圈里，双手抓紧把手，工作人员一推就滑下去了。
安娜和陈思琪自告奋勇先示范，两人坐进圈里，工作人员一推——
“啊——！！！”两个女孩的尖叫声划破天空，充气圈飞速滑下，在坡底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哈哈哈太刺激了！”安娜爬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该我了该我了！”克里斯迫不及待地坐上去。
杨川看著那坡度，其实有点犹豫，他不太擅长这种失重感的游戏，去游乐场都不太敢玩大摆锤什么的。
“怕？”徐燁低声问。
“有点”杨川老实承认。
“可以两个人坐一个圈。”徐燁说，“我带你？”
杨川愣了一下，还没回答，李华已经滑下去了，嗷嗷的叫声响彻云霄。
“试试？”徐燁看著他，眼神平静。
杨川心跳有点快，但看著徐燁镇定的样子，莫名安心了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