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港岛的大街上霓虹闪烁,张灯结彩,处处透著喧囂热闹的节日气息。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號,平安夜。
港岛受大英管辖多年,圣诞节的氛围向来浓厚。
这个年代,內地好些地方別说过圣诞节,怕是连圣诞节是什么都没听过。可在港岛,这节日的分量堪比过年,是实打实的大日子。
街边隨处可见高耸的圣诞树,缀满彩灯与铃鐺,欢快的圣诞歌顺著晚风飘进大街小巷。
福记酒楼里更是人声鼎沸,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曹耀文带著重案组全体兄弟在此聚餐,一是犒劳大家连日来的辛苦,二是庆祝自己升职。
他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周围的下属,脸上是掩不住的豪爽笑意:“来来来!兄弟们,今晚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所有开销算我的!”
酒过三巡,曹耀文看了眼时间,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朗声道:“各位兄弟,你们继续尽兴,帐我已经结过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办,先走一步!”
说著,他给身旁的达叔递了个眼神。
曹达华心领神会,立马跟著起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扯著嗓子附和:“哎哟,巧了!我也有点事要处理。大家慢慢吃,我跟组长先走一步!”
两人还有別的约,此刻得抓紧赶过去。
十几分钟后,九龙启发大厦。
曹耀文跟著曹达华熟门熟路地钻进楼道,停在一扇门前。
平安夜,洋人的说法里,是闔家团圆的日子。港岛的华人大多不信教,可谁也不会拒绝借著节日的由头,凑在一起吃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吱呀——”
老旧的防盗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瞬间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餚。虽然不是什么鲍参翅肚,但这股家常的烟火气,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打动人心。
“回来啦?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厨房里,余素秋繫著一条碎花围裙,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话音刚落,一道靚丽的身影端著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正是龙九。
她穿著简单的居家服,利落的短髮下,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的父母跟隨著移民潮,今年润去了加拿大。哥哥龙五又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偌大的港岛家里,平日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屋子。
余素秋知道对方情况,便借著平安夜的名头,把这位老部下邀了过来。
曹耀文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去,微笑著说道:“我来吧,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他自然地伸出手,去接龙九手中沉甸甸的汤碗。
指尖不经意间轻轻触碰,一丝微妙的电流。
饭桌上,气氛温馨而热闹。
曹耀文和曹达华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警局里的趣事和江湖上的传闻,逗得余素秋笑声不断。这股闔家团圆的暖意,像冬日里的暖炉,驱散了屋外的寒意。
龙九坐在一旁,手里握著一杯红酒,静静地听著,偶尔抿一口。
她看著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莫名泛起一丝羡慕。那是一种她渴望已久,却又似乎遥不可及的温情。哥哥常年不在,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和强悍来武装自己。
今晚的这份热闹,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她內心最柔软的角落,让她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羡慕。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间,那瓶红酒竟被她喝掉了大半。
她那张冷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酒足饭饱,夜已深。
曹耀文主动请缨,开车送龙九回家。
这一次,没有那个如门神般拦在门口的龙五,他顺利跟著对方进去了,然后隨手关上了门。
次日早上,天光大亮。 曹耀文悠悠转醒,低头一看,不由得有些无语。
只见他结实的胸膛和胳膊上,赫然印著几道浅浅的抓痕。好在他皮糙肉厚,没见红,没破皮,只是多了几分“战后的勋章”。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龙九,在床上竟然是个狂野的“小猫咪”,还特喜欢挠人!
这反差,绝了!
“还在装睡?”曹耀文侧过身,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坏笑著指著自己胸口的抓痕,“看看你昨晚做的好事。”
龙九睫毛微颤,睁开那双勾人的眸子,眼神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迷濛和一丝懊恼:“活该!谁让你趁人之危,趁我喝醉了爬我的床!”
“你不要冤枉我,昨晚明明是你抱著我,嘴里喊著不要离开的。”
“你胡说!”
“是吗,那这个怎么解释?”曹耀文侧过脸,理直气壮的反驳道,“看看我脸上和脖子上的唇印,难道是我自己印上去的。”
“你!”
龙九一愣,脑海中模模糊糊闪过一些画面
那火热的触感,那失控的喘息
似乎好像真是她主动的?
“你明明知道我喝醉了,为什么不拒绝我。”
“没办法,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有一股强大的意志告诉我,坚决不能违背妇女意愿啊!”曹耀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见他那副欠揍的模样,龙九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傢伙之前明明很绅士的,不像別人那样充满欲望的看著她,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样。
见说不过他,她气急败坏,就想动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你有完没完,不用去警署上班吗?”
龙九无力的躺在床上,声音都带著一丝沙哑。
这个男人是怪物吗?精力充足得有些过分了。
“没事,我是重案组组长,我阿婶是署长,今天就算不去都没事。”
曹耀文埋头苦干,势必要彻底贏下这场持久战。
“可是我累了,而且很饿。”
“好的,等我忙完!”
片刻后,曹耀文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俯视著床上那具依旧动人心魄的胴体,柔声问道:“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买。”
“隨便,记得给我买药。”
她才20几岁,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
曹耀文来到客厅,从龙九的挎包里拿到钥匙,出门去楼下附近餐馆点了几个菜,然后去药店买了药,这才回头拿上打包好的饭菜回家。
一进门,刚好就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他把饭菜摆好,坐在桌边等著。
不一会儿,龙九穿著浴袍走了出来,头髮湿漉漉的,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曹耀文三下五除二吃完饭,当著她的面,把她的钥匙拆了下来,串到自己的钥匙扣上。
“钥匙我拿走了,你自己出门记得带备用的。別想著换锁,除非你以后不想要门了。”
龙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对。
“行了,记得准时吃药,我先去警署了。”曹耀文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事记得打电话找我。”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龙九放下碗筷,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阳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