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杨失魂落魄地走出署长办公室,心里满是憋屈和不甘。
就在刚刚,他拿著连夜赶写的报告递上去,黄炳耀连翻都没翻,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冷著脸明示,让他在两天內主动辞掉a队队长的职位。
言语里的压迫感十足,明摆著说要是不识趣,就別怪他不给面子,届时场面只会更难看!
“我不能接受!”黄杨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眼神凶狠,“曹耀文凭什么抢我位置?我偏不认输!”
曹耀文能靠破军火案攀附署长,占尽风光,他黄杨不比任何人差,这些年破的案子也不少,凭什么不行?
一股狠劲直衝头顶,黄杨下定了决心,咬牙暗道:被动挨打只会任人宰割,必须主动出击,我要立刻查案,必须破个大案压过曹耀文,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昨天晚上军火案虽然破了,但是交易的另一方压根没有落网。
他的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只要把那个叫甫光的悍匪揪出来,功劳绝不输曹耀文,到时候署长必定对他刮目相看,守住队长之位,甚至能压曹耀文一头!
更关键的是,大飞手下有他安插的眼线,今早刚传消息,昨晚社团抓了个甫光派来打探风声的奸细!
如今大飞虽已落网,手下马仔却还蒙在鼓里,以为只是寻常风波,那奸细还被绑在窝点里没处置!
这消息整个警局就他一人知晓,天胡开局的机会就攥在手里,这次必能逆风翻盘,把曹耀文踩下去!
…
约定的隱秘巷口,昏暗潮湿,腥臭瀰漫,黄杨一眼锁定鬼鬼祟祟的线人,上前问道:“人呢?”
线人缩了缩脖子,搓著手嘿嘿一笑,满眼贪婪:“黄队,说好的,先给钱再带人,规矩不能破。
黄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没废话,反手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甩过去,钞票散落的脆响格外刺耳:“少废话,钱给你了,人在哪!”
线人眼睛瞬间发亮,飞快把钱揣进怀里,急忙指著不远处一栋破旧房子:“就在那屋地下室,还有两个弟兄看守著,绑得结实得很!”
黄杨眼神闻言,摸出腰间配枪,大步衝过去,一脚踹开房门,沉喝出声:“警察!全都不许动!”
那两个看守的马仔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反抗,屁滚尿流地翻窗逃了。
半个小时后,黄杨拿到了想要的答案,然后走出了地下室,指间还沾著未乾的血跡。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输入组长余素秋的號码,输入一半却猛地顿住,眼神骤然阴鷙下来。
通知余素秋?那曹耀文那鸟人必定会闻风赶来!
这次的功劳,绝不能被分走!
黄杨经过一番思考挣扎,放下电话。
不行!甫光必须是我亲手抓回来,这份功劳,只能是我的!
他选择一个人行动!
尖沙咀重案组。
曹耀文靠在桌沿,叼著烟,悉心擦拭著手枪。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眼神专注——枪是他们警察的命根子,必须保养得一丝不苟,隨时保持最佳状態,容不得半点马虎。
眼角余光扫过黄杨空著的办公室,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嘲讽,阴阳怪气道:“黄杨呢?一整天不见人影,又在偷偷查什么大案子?”
李辉凑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文哥,我早上见他从署长办公室出来,脸色黑得嚇人,估计是扛不住压力,躲起来偷偷哭去了,哪还有脸来上班。”
之前他仗著自己年龄大,都是叫对方“阿文”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对方都要做自己的队长了,还这么叫就有点不识趣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閒聊,马军就押著个戴手銬的男人推门进来,一路吵吵嚷嚷没个消停。
“老实点!快走!”马军狠狠推了把男人的后背,催促对方前进。
男人踉蹌几步稳住身形,嬉皮笑脸道:“阿sir,温柔点嘛,別这么粗鲁,小心我投诉你滥用职权。”
“隨便投诉!”马军根本不带怕的,整个警署被投诉最多的人就是他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曹耀文抬眸扫过男人的脸,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趣,吐掉菸蒂用脚碾灭,问道:“犯了什么事?”
“赌场出老千被抓现行,还敢持刀捅人,当场就给摁住了,没跑掉。”马军一把將男人按到椅子上銬死,沉声道。
男人闻言收起笑脸,无奈的辩解道:“阿sir!冤枉啊!我真没出老千!如果我真的出老千,就屁事都没有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赌钱这么规矩。”
“是他偏要坑我,说我出老千,你说我要不要弄他?”
马军抬手狠狠拍在桌上,怒喝:“对方坑你不会报警?敢动刀伤人就是你的错!现在对方已经报案控告你故意伤人,等著坐牢吧!
男人反倒一脸无所谓,撇嘴嗤笑:“坐牢就坐牢,就当进去进修咯,多大点事。”
旁边的曹耀文闻言,眼神一动,笑著说道:“听你这么说,赌钱很厉害?叫什么名字?”
男人仰头挺胸,一脸傲气:“亚洲第一快手——陈亚蟹!叫我螃蟹就行!”
“亚洲第一快手?”
“口气倒是不小,露两手来看看。”
曹耀文隨手拿过一副扑克,“啪”的一声拍在男人面前的桌上。
“马军,把他手銬鬆了。”
手銬一松,陈亚蟹活动了下手腕,抓起桌上的扑克隨手一扬,五十二张扑克如同漫天飞雪般散开,又被他指尖飞速揽回,洗牌的手法快到只剩残影,哗哗声不绝於耳。
眨眼间,他指尖翻飞,想要什么牌隨手一抽便是,同花顺、豹子信手拈来,整副牌在他手里玩得天花乱坠,神乎其技。
曹耀文看得眼睛都直了,眼底满是炽热,心头剧跳,馋得不行。
但是他明白这是长年累月练习的真技术,绝非一朝一夕能学会,根本学不来!
陈亚蟹收了手法,挺胸抬头一脸得意,曹耀文率先开口:“都看见了吧!”
说著他扫向周围,警告道:“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在外面瞎玩,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手法快到你肉眼都看不清,真要是碰了,迟早倾家荡產!”
旁边的李辉和马军连连点头,眼底满是震撼,彻底被陈亚蟹的手法折服。
给兄弟们上完这趟戒赌课,曹耀文抬腕看了眼时间,见差不多到点下班了,当即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等会他还有一场饭局。